但结果要么是查无此地,要么就是一些似是而非、完全对不上号的条目。
这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或者说平行宇宙?
那份「无坐标者」的漂泊感依然存在。
但迪克的存在和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公寓,像一块坚固的浮木,让他暂时不必沉溺于深海中。
一切都好像再次回到了进入寂静岭之前的生活。
夜晚,华灯初上。
日向创躺在床上,放空着思绪,最近迪克又忙起来了。他留好了灯。房间内,床头柜上暖黄色的灯柔和地打在他身上,投射出绵长的影子。
他忽然觉得很困。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沉入了一片温暖的水域,四周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然置身于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
然后,他看到了他。
神座出流依旧盘膝坐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姿态沉静,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塑。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纯白的背景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闭着眼睛,仿佛在冥想,又仿佛只是单纯地存在着。
日向创深吸一口气。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个身影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尽管他感觉自己的脚并没有真正触碰到什么。
在距离神座出流几步远的地方,日向创停了下来。他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好奇,困惑,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还有……许多想问的问题。
“神座出流。”日向创开口,声音在这个空间里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点回响。
那双紧闭的、鲜红的眼眸缓缓睁开。
空洞,平静,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日向创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日向创,没有询问,没有惊讶。
仿佛日向创的出现是早已预料到的、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我……能和你谈谈吗?”日向创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
“谈话是信息交换的一种低效形式。”神座出流的声音响起,清冷、平直,没有任何起伏的音调,“但如果你坚持,可以。”
日向创噎了一下。
好吧,这很神座出流。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从最直接的问题开始。
“为什么是我?”日向创看着那双红眸,“为什么寂静岭的诅咒会找上我?”
神座出流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没有。
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寂静岭的诅咒本质是高位存在力量的碎片化投影,其运作逻辑包含对特定能量的吸引与捕获。”
日向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日向创看着对方,“你和我共用一个身体?还是说,你是主人格,我只是一个残留的碎片?”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神座出流沉默了片刻。纯白的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要你自己去找答案。”他难得丢出一个开放性答案。
日向创看着神座出流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有想做的事情吗?除了观察和分析之外?目前身体似乎是我在主导,我觉得你也应该留下些什么。”
日向创的眉毛纠结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傻,神座出流不主动和他抢控制权,实际受益人是他。
可看着神座,他又觉得他应该同样在生活上留下痕迹。
而且长期在这个空白的精神世界万一患上什么精神疾病就不好了!
日向创带着期许的目光注视着神座出流。
果然还是要出去走走吧?阿宅呆久了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