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派蒙被说服了。
但具体事实是什么还是要听当事人的言论,于是派蒙和风潇再次看向空,让他快讲后面的事。
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两人推测的空突然接收到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给她们讲述这段故事。
事实上正如风潇所言,八重神子在关于影的事情上并没有说谎,对方也确实打算推翻眼狩令。
当时,在空疯狂怀疑八重神子的动机,甚至联想到若是因为信错了人而导致其他人受到伤害这种可怕后果,他甚至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将他从这怀疑状态中拯救出来的是一声笑。
这突如其来出现在一心净土的,来自第三个人的笑声让空和影都愣住了。
因为这声音在两人都很熟悉,没错,正是那位八重宫司的声音。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好久没见到这种乐子了。”一身特意巫女服的宫司大人缓缓出现在两人眼前,话语中满是嘲笑。
“神子?”影见到这位好久未见的朋友还是很开心的,但她的话让她不明白,“你这什么意思?”
而一旁的空则是在神子出现后意识到了什么,从背包中摸出一枚御守,这是他离开鸣神大社时八重神子给的,说是非常灵验,当时还说,想她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说不定她会突然来见自己。*
……所以,那句话竟然是真的?!
“哎呀,现在才意识到?”八重神子看见空的一连串动作笑了,毕竟是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她自己又怎么毫无准备。
在与旅行者打完招呼后,八重神子才再度将目光投注到对面,那是她那一意孤行将自己封闭了五百年的友人。
“可惜了,我们的再次见面不是在茶室喝香茗吃着点心,而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八重神子环视着这压抑的空间,感慨道。
影没有说话,她之前的问题神子还没有给出答案。
“影,你问我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只是觉得搞笑而已。”八重神子回答了她,“天呢,我竟然听见一个自困于一心净土的囚徒大言不惭的说自己了解一切,这真是我这五百年里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八重神子的话让空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不知道?”
八重神子轻笑:“她知道?她知道个屁。一个自困五百年的囚徒她能知道什么,还不是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神子。”这番话让影十分不满,她警告道。
但这警告却对八重神子不痛不痒:“我又没有说错,你本来就不知道。”
影不认可八重神子的话:“但我知道所有与永恒有关的事,既然现在将军依然在维持永恒,那这一切就仍旧在掌控之中。”
八重神子看着她这位固执的朋友:“哦,真的吗?可是,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已然不清楚那些稻妻人民所求为何了。”
“神子,你应该清楚,须臾的光亮易逝,越是追逐便越会失去,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让他们不再失去。”影看向八重神子,她经历过一切,亲眼目睹全力奔跑的国度在天理面前失去一切。既然如此,那便停下吧,停下前进的脚步,将时间锚刻在此时,维持一切不变的永恒,如此,便能不再失去。
八重神子看着她这位愚钝又固执的朋友,为了让稻妻的民众不再如她一般失去,于是选择锚定现在的稻妻。
但是,影,她的朋友啊,这个选择对你来说又是何等残酷呢,将时间拉长后你所要经历的孤独也同样被拉长啊。
所以,她都说了,与她不同,她这位固执的朋友是个爱人的神明啊。
正因如此,她才会阻止她,如果放任影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
“影,你说你为了让他们不再失去,可是这不是他们想要的,永恒并非他们的愿望啊。而且强硬停下一切锚定此刻,本就是不可能的。”八重神子感慨道。
与自囚于一心净土的影不同,她这五百年可是在外界切切实实的看着稻妻的变化,哪怕影强硬将稻妻锚定此刻,但现在的稻妻,也与五百年前不同了,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也唯有永恒才能让人不再失去。”
“唉,真固执啊。”八重神子见仍旧如此的影,将目光转移到一旁的金发少年身上,“旅行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为了让我带你进来?”空没想到还有他的事,他还以为他的作用就是将八重神子带进来。
毕竟这种开解的事还是由朋友来做更合适吧。
“当然不止于此。”八重神子听见空的话笑了,“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你知道为什么要让你在神像前进来吗?”
“不是因为在神像前更容易进来吗?”八重神子的话让空愣了一下,毕竟上次也是在神像前进来的,所以神像不是进来的前提条件吗?
“不是哦。”八重神子摇摇头,“让你在神像前只是为了让你将这些也带进来而已。”随着八重神子的话音落下,一颗又一颗闪烁的星星在一心净土灰暗压抑的天空亮起。
“这是……”空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