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璃站在伊黑先生面前,双颊因开心而红润。
“伊黑先生,好久不见!”
伊黑先生似乎没想到蜜璃会出现在这里,他双眸呆滞,像木头似的站在樱花树下。
“真的是甘露寺……吗?”
蜜璃眼眶泛红,高兴于他们之间久违的重逢。
“太好了,伊黑先生还记得我——”
她双手握拳,情绪高昂地跳起来。
我和理子对视一眼,飞快地推开店门,将发呆的伊黑先生架起来搬进店里。
“这位先生,蜜璃刚做出来的蜂蜜蛋糕,要来一份吗?”
我十分热情地问道。
伊黑先生机械般转头,嘴里呢喃:“甘露寺做的……”
“要。”
他回过神,声音大了些。
蜜璃在伊黑先生对面坐下,捧着脸颊笑容灿烂,无数粉色的爱心几乎要实体化从她的眼里冒出。
理子飞快地拿出木制托盘,在托盘里铺上粉色棉布,从甜品展示柜里拿出一份蜂蜜蛋糕放在托盘里。
我拿出红茶,取出一撮放入茶杯里,用热水冲泡。
做完这些,我和理子将红茶和蜂蜜蛋糕放在蜜璃和伊黑先生中间的桌子上,默默退到一旁降低存在感。
“伊黑先生还有前世的记忆呢。”
“嗯。”
“我一直在等你。”
“……嗯,我也是。”
伊黑先生右手撑在桌面托住下巴,脸色微红地避开蜜璃的视线,忐忑地盯着地板的纹路。
我激动地抓住理子的肩膀,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嗑的cp在眼前he了!
太棒了!
理子额角跳起,握拳揍了下我的脑袋,“冷静下来!我的脑浆快要被你摇出来了!”
我捂住脑袋讪讪一笑,打心里为蜜璃感到高兴。
“伊黑先生几岁?”
“22。”
“哇!跟我一样!”
“伊黑先生工作了吗?”
“大学刚毕业,应聘游戏公司的程序员,下周入职。”
“好厉害!这是我和小月开的店。小月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两人在交谈中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
“我和小月在圣玛丽学院毕业后,在各自爸妈的建议下选择大学深造,又在法国读完了四年大学。”
“为了不忘记甜点师的技能,我们还去应聘法国有名甜品店的甜点师,趁没课的时候做做兼职,还能赚点钱当作日常开销。”
“毕业后,我们打算开一家甜品屋,跟我们的爸爸妈妈说了后,他们非常支持我们,投资本钱入股开了店,按照每月的纯利润分红。”
“被爸爸妈妈托举的我们当时感动得快哭了——”
蜜璃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说完口干舌燥地端起红茶喝起来。
伊黑先生虽然话少,但很耐心地解答蜜璃的每一个疑问。
他注视蜜璃的眼神温柔极了,与蜜璃说话时唇角不自觉上扬。
“真好。”
我的声音与理子重叠。
我们相视而笑,感受此刻蜜璃与伊黑先生甜蜜的重逢。
时间渐渐流逝,蜂蜜蛋糕在白色碟子上消失,杯中的红茶见底。
期间,我见烘焙材料不足,让理子拿上钱包去商业街订购。
理子去更衣室换上常服,元气满满地出门采购。
在我的提议下,蜜璃满脸害羞地与伊黑先生踏出门外,携手经过窗前,朝对面的海滨公园走去。
他们一定有许多话想说给彼此听。
我站在窗前看向街对面的沿海街道,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我看着蜜璃和伊黑先生,下意识抚摸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
宝石传来微凉的触感,风铃不断发出叮铃的响声。
我不自觉勾起唇角,想起七年前的那位赭发少年中原中也。
这条项链是我当初昏迷时,中原中也偷偷戴在我脖子上的。
大概是当年他所说的,送我巴黎留学的饯别礼物。
因为我实在喜欢这项链,所以这些年时不时会拿出来佩戴。
当年,爸爸看到宝石项链,说这是真正的宝石而非玻璃制品,还说送礼之人十分用心。
我有些惊讶,因为怕被零元购打消了带去巴黎的念头,只有在日本才拿出来戴。
后来,我在爸妈的提议下拿去宝石店里保养。
我第一次把这项链拿到宝石店保养的时候,店员告知我这颗蓝宝石是一种叫做超级圣玛丽亚色的海蓝宝。
大概有10克拉,品质上乘,价值在135万日元,即6万人民币。*
当时,我险些眼珠子要瞪出来,没想到会是这样贵重的礼物。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到底干了什么这么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