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白泽的这一番话,让我根本不好意思不认真学。
“叮铃——”
悬在门框上方的兔子风铃摇晃起来,将我的注意力从回忆里拉回来。
中原中也推开门,摘下黑色礼帽,紧皱的眉头松弛下来,薄汗从他的额角滑下。
店内弥漫抄红豆散发的甜味,中原中也踏进门的瞬间,闻到这个味道时,险些以为自己进入了和果子店。
他呆愣一瞬,发现吧台前围了好几个人,基本上是店里的常客,便强行挤进去一观究竟。
我强忍住打哈欠的欲望,唇角带笑,大大方方地任人观看。
“看起来是打抹茶没错,但好像细微之处有些不一样……”
锖兔轻抚下巴,不解地皱起眉头。
我抬眸看去,炼狱杏寿郎他们沾满吧台前的空间,纷纷露出好奇的表情。
其中,菲茨杰拉德抬手举着手机,对我一阵拍摄,说要发给他的妻子看。
“泽尔达,快看,清月甜点师竟然在这家法甜主题的店做起了日本抹茶!”
他惊叹出声。
“这跟日本的茶道不太一样,这是中国的宋代点茶,是一项传统技艺哦。”
我笑弯眼眸,手上动作不停,将茶碗放下,纠正道。
“而且,还是最早的拉花呢。”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匙在茶沫上划出简约的山水图,“在历史上,这个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茶百戏。”
“斯巴拉西!”
菲茨杰拉德感叹出声,“也就是说,这是中国的茶道,看见了吗?泽尔达——”
我嘴角一抽,觉得此刻的菲茨杰拉德就像是主播间里画面外激动的助播。
中原中也垂眸看去,绿色的茶汤表面用白色的茶沫勾勒出雅致的山水画,不禁眼里划过惊艳的神色。
“好厉害,这比咖啡的拉花还要精致。”
他感叹出声,睁大眼眸朝我看来。
我吐出舌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只是会一点点而已,不厉害的。”
蜜璃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禁好奇地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个刚成形的萩饼。
“不愧是小月——”
她眼神亮晶晶地说道。
我眯起双眸,抱起双臂,无奈地说:“蜜璃,你明知道我不擅长抹茶,所以我合理怀疑你就是想让我做点茶。”
蜜璃哈哈笑了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因为很久没见你做了嘛,有点怀念呢。”
我抬手扶额,好笑地摇头,将茶碗推到认真观看的不死川实弥面前。
“不死川先生,虽然也是绿色的茶汤,但是口感跟抹茶稍有不同,比起抹茶的苦,这道茶更有烘焙的香气。”
不死川实弥露出怔愣的神色,局促地点头,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碗走向刚才的座位。
他饲养的柴犬守丸睁开眼睛,困倦地看过来,然后继续摊在地上。
炼狱杏寿郎跟在不死川实弥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的手。
“不死川,千万不能晃动,破坏这幅画的美感就不好了。”
“啰嗦,我当然知道。”
蝴蝶忍站着吧台前,低低笑出声来。
“清月小姐很厉害呢,感觉无所不知的样子。”
她朝我看来,眼里一瞬划过仰慕的神色。
我眼眸微睁,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恰好此时,蜜璃将做好的萩饼放在碟子里,加快脚步放在不死川实弥座位前的桌子上。
中原中也缓慢眨了下眼睛,将黑色礼帽重新戴回脑袋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真的很厉害,感觉你对中国的文化和事物都挺熟悉的。”
他下意识的感叹让我愣神,不由得露出怅然的表情。
“怎么了?”
中原中也见我神色不对,关切地问。
我摇了摇头,掩去眸中的情绪,“没什么。”
中原中也一怔,话到嘴边时,犹豫之下最终没有继续询问。
我看向不死川实弥,他稳稳当当地将茶碗放在桌面,松了口气的表情倒映在我的眼里,让我不禁觉得他有些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