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转头轻笑，主动解释道：“小月，在日本，大部分的聚餐都是aa制哦，甚至这种现象在情侣之间也很常见。”
“嘛，中也的话，他一向出手大气，根本不在乎这些。”
说实话，朋友、同事之间的aa制很正常，但情侣之间也这样似乎有点过于客气和吝啬了，我是不太理解的。
我哈哈笑了声，说：“我们之间就不用讲究这些吧。”
“四位不如在那边的桌子坐下如何？偶尔也换个位置也不错呢。”
调酒师唇角勾起，鬓边的白发微颤。
“说的也是，等下中原先生是不是也来？”
织田作之助主动起身，走向角落里的座位。
“嘛，确实在那边比较好说话。”
坂口安吾沉声开口，随之过去。
我和太宰治跟调酒师点完酒后，准备坐过去时，我拿出手机给中原中也发信息。
没成想，太宰治将我的手机夺过去，嚷嚷着要跟我自拍。
我懒得跟他争辩，便由着他拍，拍完便拽着他去座位坐下。
*
舒缓轻柔的歌声在店内回响，吧台昏暗，顶灯发出暖黄的灯光，落在吧台的台面上，吧台内的景象与座位隐没在模糊暧昧的光影交界处。
调酒师点燃肉桂棒，将干净透亮的玻璃杯倒扣在燃烧的肉桂棒上。
棕色的肉桂棒就像燃烧的雪茄，在杯中燃起阵阵白雾。
紧接着，调酒师将玻璃杯放正，一颗冰球被丢进杯中，他手腕转动，使用吧勺规律富有节奏地让冰球旋转起来。
杏仁利口酒15ml和威士忌45ml的混合酒液将冰球淹没，倒入三滴苦精，最后搅拌。
接着，调酒师再次拿起点燃过的肉桂棒，用点火器再次点燃，横放在杯口。
织田作之助安静地注视着调酒师的动作，那杯调好的酒被端至面前。
“这是教父，请慢用。”
调酒师沉声开口。
“谢谢。”
织田作之助见肉桂燃起的烟熄灭，将未被燃烧的一端丢进酒液后，这才端起酒杯喝起来。
“真是少见，你居然没点威士忌纯饮？”
坂口安吾垂下眼眸，转动杯口，灯光照亮酒杯，液体发出微微的光亮。
“你不也是，平常明明不喝烈酒的人今天竟然点了这个太宰常喝的。”
织田作之助喉结滚动，烈酒入喉，嗓音低沉。
太宰治勾起唇角，指尖轻叹锥形酒杯，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通透浓郁。
“这回太宰点了血腥玛丽啊。”
织田作之助放下酒杯，瞧见刚被调酒师拿来的鸡尾酒时愣了片刻。
太宰治轻声一笑，说：“看见安吾点了威士忌，我就想着我也点一杯番茄汁，但是没有酒精的饮料喝起来很无聊，所以噔噔！”
他手指作撒花状，展示他的酒杯。
“我点了血腥玛丽！”
“味道层次很丰富的一款经典鸡尾酒啊……”
我用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住下巴，朝吧台看去，调酒师正将我点的酒端来。
“小姐，您点的边车。”
浅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微摇晃，柠檬片卡在杯口，在桌面留下光影。
我点头道谢，拿起酒杯浅酌，酸味首先涌来，柑橘香气伴着酒精弥漫在口腔，随后杯口的白糖将这浓郁的酸中和。
“啊～～这番茄汁和盐充分融合后带来的鲜味，就像喝了一口番茄浓汤，紧接着黑胡椒的辣、tabasco的酸辣、伍斯特酱的咸鲜等味道一股脑涌上来，真是绝妙——”
太宰治就像喝多了一样，开始用咏叹调描述酒的味道。
“闭嘴。”
坂口安吾捂住太宰治的嘴，不耐地轻咂。
蓦地，门被大力推开，刺耳的声音响彻店内。
我们看向楼梯，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中原中也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看见太宰治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太宰治的衣领。
“混蛋太宰，你把她弄哭了？！”
太宰治嘴角一抽，将衣领拽出来，不满道：“明明是因为中也，反倒怪起我来了？”
“好了，不要在这个酒吧闹事。”
织田作之助眉头微蹙，沉沉看向两人，眉间划过不赞同的神色。
太宰治立刻熄火，蔫了吧唧地坐在坂口安吾身旁。
中原中也一怔，表情不愉地挤开织田作之助，坐在我旁边。
织田作之助：“……”
他沉默片刻，神色微妙地往旁边挪去。
“老板，给这家伙来一杯最烈的酒，最好把酒架上的酒全部加到杯子里，实在不行，来一杯金汤力，汤力水30毫升，剩下金酒补满的那种！”
太宰治高举左手，兴奋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