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优的声音在前方有点听不真切,京谷绕了一下,站到她身边去,和她并肩,“我家离这边有一段距离,以前都没来青城高中逛过。”
“那你怎么知道从哪能出去?”
“前天晚上临时过来看的,”她将用过的纸巾塞进垃圾袋,像是提起一件很平常的小事,手上比划了一下,“当时已经闭校了,我在周围绕了一圈,找到了地方进来。”
“……你这家伙,果然是惯偷吧,”京谷对她这种蛮不在乎的态度感到无语。
“嗯?”优疑惑地看他,眼神纯良无害。
“只有不干好事的人才会总是在半夜出现,”京谷不会被她的表象所欺骗,“比如你。”
“好像……也不只是我。”优看着前方,意有所指。
沿着秋山优的视线看去,在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即使是对其他人不甚在意的京谷,也对他那几个震撼人心的发球印象深刻,所以现在自然能认出来。
“及川……前辈。”前辈这个音节像是从牙缝挤出来一样,几乎小到听不见——事实上,及川也确实没听见。
优侧头瞥了他一眼,心说不愿意喊前辈也可以换一个敬称的,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但在京谷心中的排球部成员实力梯度表中,及川还算是他愿意喊一声前辈的对象,起码比那个叫永田的三年级好得多。
“你们两个,”及川讶异地走过来,看看十分平静的秋山优,又看看一脸不爽的京谷,很直接地问道,“这么晚了在学校做什么,约会吗?”
还没等京谷跟秋山解释情况,这位排球部的活招牌、一年级口中的人气前辈就自顾自地托腮沉思片刻,像个老头子一般沧桑感叹:
“明明今早还在闹矛盾……年轻人的感情进展还真是快啊。”
在这句话之后,及川彻成功顶替了秋山优跟永田裕也的名字,成为了京谷眼中最让人火大的第一人。
优挪了下位置挡住京谷,制止他快要说出口的话,叹了口气,率先开口,自觉担任起了解释的责任。
“……就是这样,”优三言两语说完,还记得补充了一句,“请及川前辈不要告诉其他人,否则会有点麻烦。”
“噢,我知道了……所以,你们还真是碰巧遇见的。”
及川了然地点点头,被京谷瞪了好半天的他,也总算体会到几分永田前辈晚上训练时的感受。不过问题暂时还没结束:
“那怎么走到体育馆这边来了?”
“学校提前关闭,正门出不去,”优说,“这边有一面墙没有防盗网,也不算太高,底下还有垫脚的石头,比较好翻。”
“欸——”及川对此很感兴趣,“我还从来没试过翻墙,不过现在的时间还不应该锁上大门才对啊……”
“及川前辈刚才是在部活室吗?”
“是啊。”
“你没开灯?”
“啊……”及川无辜地挠头,摆弄一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的确没开灯,总觉得这样听歌会更有氛围。”
“校工应该是检查学校全部的灯都熄灭之后才锁的校门,”优很平静地分析,“如果是正常人不小心忘记了离校时间,这么晚了也一定会开灯的。”
言下之意,在场的三个人都不算太正常。
“不对,”京谷脑子转了一圈,突然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看见外面大门上锁的?”
“在教室的时候。”优回答。
“锁门之后校工就已经离开了,所以你之前说让我小点声是——”
女孩似乎对京谷识破这个谎言感到有点惊讶,但优很快恢复了淡定,在对面人发火之前打断了他的话:“京谷同学。”
“我还——”
“嘘,一块红豆饼,出去给你。”
“……”
他沉默了。
肚子不争气地小声叫了一下,刚刚闻到的属于红豆的香气好像又逸散出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京谷现在是真的很饿,而且从秋山优第一次掏出红豆饼开始,他的胃就一直在抗议。
一向火气很重的狼犬权衡了片刻,最终没再坚持,强行闭上嘴巴,大度地不去计较这个女人对他的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