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高条件并不优越,但他身上自带着一股成熟的兄长的气质,让人忍不住会想依靠。就连一些不成熟的三年级——特指被分在第五队,十分幸运地抱上了中岛大腿的永田前辈——也会在陷入困境时让他幫忙解决。
至于为什么主动来找秋山优,在休息的间隙,优得到了答案。
“上次的ih预选赛,你有帮过我妈妈一次。”中岛前辈说。
“她本来还在困扰带着哭闹的弟弟没办法去洗手间,结果你主动帮忙抱了弟弟,还很快把弟弟哄好了。不过当时你离开得太快,她没来得及道謝。”
中岛前辈笑着,提起家人时的语气十分温柔。
“她本想一定要跟你亲口说謝谢的,但那天我们没能找到你。之后和久谷南也输掉了,最后决赛结束的氛围……不太适合去单独找你说话,所以只能先确认了一下学校。”
“听到合宿名单有青叶城西之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去找麻生问了你的名字……咳,抱歉,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说起这里,中岛前辈似乎也觉得随便打听女生有点不太礼貌。
“总之,很感谢你帮了我妈妈,秋山同学,”中岛前辈语气郑重,“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找我,我会不遗余力地偿还恩情。”
原来是那回事。
优对此有一些印象。
当时那个孩子其实是因为没睡醒才哭的,正常应该选择稍微平稳一些的方式去安抚,但那个阿姨可能因为太过焦急,一直在快步走来走去,导致孩子哭得很惨。
优完全没有带小孩的经验,不过她觉得起码帮阿姨抱一会儿孩子,让人上完洗手间应该能好上很多。只是没想到,阿姨实在是很信任她,把孩子递给她转头就去了洗手间。
而那个孩子在她僵硬的怀抱中,居然慢慢睡着了。
睡着的小孩一点都不像哭的时候那样烦人,而是很安静,很柔软的。一瞬间,优切实地感受到自己的抱着的是一只幼小的动物,是一条脆弱的生命。
在很久很久以前,妈妈应该也曾这样抱过她。
“……我当时还以为阿姨是第一次带小孩没有经验呢,”秋山优有些感慨,“她看起来很年轻。”
“我会转告给她,她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高兴的,”中岛前辈侧了侧头,话语温和,“说起来麻生告诉我,今天午餐的饼干也是你做的?秋山同学还真是厉害。”
“只是一点点爱好而已。”
“能将爱好做到这个程度,也是相当优秀的哦,”中岛坦言,“总觉得你做的饼干中也带着祝福呢。”
“……未免太夸张了吧?”秋山优失笑,但也不得不承认,她听到这样的话会有些高兴,“马上要开始比赛了,请加油,中岛前辈。”
“好,”他站起身,低头看着优的眼睛,“这局,我们会赢下来。”
明明是练习比赛暂时的队伍而已,他却像是真的和优在同一个队伍一样说道。优不讨厌中岛前辈的这份认真。她点点头,目送队员们走入场中。
*
“别盯了,及川,”花卷无语,“你最近看秋山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她是你妈妈吗?”
“有吗……?!”及川后知后觉一般,惊愕地回望花卷。
“有啊,肉眼可见,”花卷回复,“从比赛那几天开始吧,你就总在盯着她看,再看一段时间她都要躲着你走了。”
“不、不至于吧……”虽然想反驳,但及川的语气却不由得透出几分心虚。
其实他自己也有一点察觉。自比赛之后,自己的视线总是会容易被女孩牵引,相比起从前,秋山优身上的神秘感明明已经消失了大半,可及川徹对她的好奇却更甚了。
但这种观察并没能得到什么开拓性的发现。
他只能知道,秋山优的确是一个对待生活很认真的人。
认真地走路,认真地吃饭、做甜点,认真地做好经理的一切职责,认真地在闲暇时间发呆。
前几天,及川成功混进了秋山、小林和小真琴的女子午饭时间,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秋山优在饭前和其他人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一句“我开动了”。
虔诚而纯粹,好似不被外物打扰一般,郑重地对食物说。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那一盒分量并不算大,但搭配十分合理的便当被她吃得一干二净,连一颗米粒都没有剩下。在跟女生们聊天时,她也毫不避讳,甚至像是炫耀一般说着自己体重增长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