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去便利店买了包子,优还买了一瓶热茶。从及川的视角可以看到,她将自己的早餐摆放到便利店的小桌上,先拍了一张照片给什么人发了过去,这才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飯。
贸然问这件事应该不是很礼貌。及川彻收起自己的在意,用余光注意她的动作。
观察秋山优是一种习惯,而这个过程也确实有趣。之前在和她一起吃午饭时及川彻就有发觉到,优对待吃饭这件事似乎格外认真。在这样认真的态度之下,她所食用的每一口食物都变得极为美味起来。
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小腿。她抬了抬眸,她喝下一口热茶,她拿起纸巾擦擦嘴,她平靜地开口询问:
“怎么了吗,及川前辈?”
好像是看得越来越明目张胆,被她发现了。
及川并不心虚,从手中的袋子中掏出一块黄油饼幹递过去:“只是在想你要不要吃这个。”
他买了两包,这个牌子的黄油小饼幹一直很好吃。
“要。”
她这次没有道谢,而是直接接过了,一口一口吃下去,感觉应该不讨厌。
投喂成功。
*
吃过早餐,在有点困的情况下,优与两位前辈一起赶往集合地点。
剛一见面,优就发现了永田前辈正一边手忙脚乱地收礼物,一边在抱怨着为什么出去玩却这么多负担。
还好他十分有先见之明地帶了一个特别大的袋子,可以把大家送的东西都装进去,不过一想到他会拎着袋子走完全程,优也不由得觉得十分辛苦。
但她其实也是给永田前辈增加负担的一員,那个小自行车模型因为里面帶了玻璃罩子,还挺沉的呢。
发觉到这一点的优往旁边躲了躲,特地避开了永田前辈的视野,等到他们所乘坐的巴士可以上车,她先行走近最里面,落座于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很隐秘。
从这里到目的地,公交车程大概有三十分钟,她觉得可以先小睡一觉。
身旁有人落座。优打了个哈欠,发觉是及川前辈之后便不再过多在意。是熟人,所以还算安心。她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歪着头眯起眼睛,听见了引擎发动的声音。
可惜忘记帶午睡枕了,这样睡觉有点难受。如果夕在这里就好了,优有点想枕着夕的肩膀睡觉。
大巴车上人員密度更高,隔绝了外界的秋风之后,热度也随之攀升。她解开了外套扣子,枕着自己的胳膊。
坐在座位,时不时会感受到一点轻微的颠簸。窗外景色掠过,这个时间的光线并没有从她所在的方向射入,即便不拉上窗帘也不会太过刺眼,但毕竟是白日,她早已提前拉上了窗帘,阻断入目的光线。
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模糊。
隐约能听见前座其他人的交谈,她可以用残余的思考分辨出音色来自哪个人,却怎么都理解不了言语的含义,这大概也能算是助眠音。
优蹭了蹭臂弯。
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角落了,宽大的外套因为女孩身体往低处压,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而稍长的前发也挡住了她的眼眸,看着安靜而慵懒。
像是一只不挑地方,随便在哪里都能小睡一觉的猫。
仿佛出现了一条并不存在的,乱晃的尾巴,不小心拂过心脏,带来零星一点痒意,让人想去戳一下她的肚子或者脸颊。
之前似乎也有过。
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及川彻别开视线,将这份不合时宜的冒犯念头撇开。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不止一次地注意,但每一次又都会刻意忽略,每一次都会提醒自己。
怎么可能呢……?
她只是秋山优,只是排球部的经理而已。偶尔会觉得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已经是很出格的想法了。能夠和她成为关系还可以的朋友,大概就是二人的极限。
总不会再多。
*
即便跟社团的大家已经称得上熟悉,但在这种人很多的场合,优还是会下意识把自己往边缘放。
就像在社团,她也经常是坐在一旁。就像在餐桌上,她于末尾的位置一点点吃完自己的饭。就像现在的卡拉ok中,她缩在角落,跟同样没办法立刻闹起来的江原同学一起分享爆米花。
桌上的糖果、零食和饮料讓人一看就知道这件房间是学生聚会的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