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并不是说白布毫无主见的意思。事实上这家伙也会有一点小聪明,而且对对手的观察还挺细致的,但……仅此而已了。
“……喂,怎么还叹气,”坐在身旁的岩泉顺手怼他一下,“你不会失望了吧。”
“没有啦……”及川否定小岩的判断,从队伍的角度来说,“这不是好事嗎?意味着我们在明年不需要多对付一个凯蒂猫君,只用正面打败牛若就好了啊。”
“说得倒是轻松……”
岩泉语气带了一点自嘲,甚至发出了一声低笑——只用正面打败牛若,这可是他们国中三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那也没有其他说法了啊!”及川十分无辜。
“先别考虑明年,混蛋及川,”身旁人这次怼他的力气比刚才更大了,“明显是眼前的才更难打啊。”
“嘁……我知道的。”及川撇撇嘴,捂着自己的胳膊。
还是有凯蒂猫君的白鸟泽更难缠一些。
二传手的风格会影响整个队伍的风格,凯蒂猫君有着足夠的实力,可以支撑起多样的攻击方式。虽然也会依靠王牌,但这份依靠是有限度的。在关键时刻,比起依赖牛若,他会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判断与直觉。
相比起来,这个一年级的风格会让白鸟泽变得更加单纯,也更加直接。其实在现在,他们还没办法判断到底是哪一种风格才更难对付、更加讨厌。
算了,两种都会遇到,两种也都很讨厌。
但最让人讨厌的果然还是牛岛若利。
当初在国中升学的时候,及川就有被白鸟泽的教练联係过。其实关于这件事,他也有跟家里人仔细探讨,最终及川还是拒絕了白鸟泽的邀请,与岩泉一同来到青叶城西。
后来高中的第一次比赛时,牛岛还特地过来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什么没有选择白鸟泽。
好目中无人的话语,好理所当然的语气。
非常令人火大。
及川是真的不喜欢他那样说话——难道因为白鸟泽目前是县内最强,他就一定会选择白鸟泽吗?这是什么单纯至极的小学生逻辑。
没有学校会一直是最强,他如此确信。
哪怕有着更优越的设施与更科学的训练方式,哪怕召集了足够多的精英种子选手,也不代表那所学校可以立于不败之地。部员不断更换,练习这方面大家也都会付出努力,在目前的阶段,没有什么差距是不可跨越的,牛岛若利凭什么就認定位于青城的及川会更弱呢?
不管怎样,及川都不会认同牛若的想法,也不会去白鸟泽。排球这种运动,并不只是把个体数值加在一起的比大小游戏。
他相信青叶城西这支队伍也可以變得很强大,相信他们拥有着能够与白鸟泽一战的能力,也相信自己可以做到更好,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挑战一次不行,那就再多来几次,一年不行,他还有剩下两年和他们耗。
他是不会认输的。
但在极为偶尔的深夜哲思时,及川也曾经想过,如果他成为了白鸟泽的二传手,会将这支队伍变成什么模样。如果是他,会如何运用白鸟泽现有的选手。
之前去大学队伍中比赛,及川面对一群完全不了解,对自己态度还并不友善的队友时,他一直在研究作为二传手到底该如何快速融入队伍,确认每个人的长處,再做出最好的指令与决断。
这是他对于未知的探索,也是在锻炼自己处理突发情况的能力。
而现在这种局面,他对白鸟泽目前二三年级的成员都已经足够了解,假如纸上谈兵,去讨论战术方法,他能不能按照自己的长处,做出更好的决策呢……?
及川站起身。
“不看了吗?”岩泉望着他。
“嗯,走了。”
“走吧。”
岩泉也站起来,和他一前一后。
或许这个构思可以当成一份作业……及川准备回去再整理一下录像带,然后与教练探讨一下。
*
接受还是拒绝,这是个问题。
起码在面对微红着脸,试探地提出“可以亲一下吗”的西谷夕时,短短几秒内,优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場极为复杂的思考。
关于关係,关于场合,关于氛围……各种各样的问题在她脑海里打转。西谷大概没注意到,那个时候的优几乎都没有呼吸,她完完全全把自己封闭了。
最终让她接受的原因是,下午乌野还有比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使得对方内心波动,导致后续的比赛不在状态。
说到底,也只是一次意料之外的吻而已。
她并没有非常不情愿。毕竟她和小夕现在是交往关系,是男女朋友,所以接吻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可是优就是觉得,不该是在那个氛围,不该是在那个场合,这和她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