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回到家,我就越想越难受……”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要这么说啊……!”
——看来伊达工的人挺努力的嘛,啧啧,但果然还是赢不下白鸟泽啊。
——对啊,硬性差距太大了,宁愿受伤也想拼命去争取,高中生还真是热血呢,无法理解,哈哈……
——如果是这种已经知道结局的比赛,还是稍微轻松一点去打会更开心吧?
——把自己弄到受伤也太蠢了……刚刚那个球根本就不可能救得回来。
二口因为救球意外撞到了长凳,在第二局的中段脚踝挫伤,被迫离场。本身胜利的希望就很渺茫,又损失了一名水平不错的一年级,那时伊达工的氛围就已经在走低了。
最后输掉似乎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伊达工业的教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但仍然按照比赛的节奏喊了暂停。
在她身后,和应援学生站在一起的滑津紧攥着衣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住地祈祷能够有所转机。而位于场中的松原还在竭力平复心态,想让队员们振作一些,尽管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已经听不进去她的劝导了。
场中的喧嚣声并不足以盖过一切言语,那两个路人的话语显得尤为刺耳。
他们肆意笑着,居高临下地将伊达工此时的惨状当做趣事侃侃而谈,做出一副懂行之人的模样纸上谈兵,再表现出遗憾与可惜的神态。好像只要换了他们来指挥,伊达工就可以获得胜利一样……
松原离得很近,听得足够清楚,而她还仅仅只是经理而已。
队员们会比她更为难过。
“……我早就知道的、根本没有人指望我们能取胜,”松原的情绪已经临近崩溃,近乎嘶吼地狠狠击打枕头,“可就算这样,我们也不想認输啊!”
“二口是因为想要胜利才受伤的,他在离场的前一刻还在、还在惦记队伍……虽然平时像个笨蛋一样,但在赛场上二口就是很值得信任……”
“每个人都很認真,很努力地想多得哪怕一分,每个人都在拼尽全力……!”
“因为对手是白鸟泽,我们就一定会是败者吗?就因为——呜……”
她已经哽咽到说不下去了。
当不被所有人期待时,当面对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对手时,胜利会变得更为遥远吗?
优觉得心口发闷。她不太擅长安慰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还好,松原前辈此时需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倾听。
等到发泄了一通之后,她自己一点点慢慢平静了下来。
“我一直相信,伊达工也是可以赢的……”她吸吸鼻子,“我们又不弱,作为铁壁,谁都会被我们出色的拦网吓到的吧?就算牛若再怎么强,我们青根也拦下过一次他的扣球……”
“既然有一次,就可以有很多次!”
她笃定地说,哪怕仍带着哭腔,哪怕仍有不甘。
“不就是白鸟泽,不就是牛若……一个一个的,全部都要被我们打倒才是!”
“小优……你也、呜……明天给他们打个3:0,为我们报仇雪恨……!”
“呜、可是如果青城赢了,那也不是我们赢了啊……可恶……!”
她耍赖一样胡言乱语。
“……我也一样是经理,不会上场比赛的哦,”优贴心提醒道,“不过,松原前辈……”
“我们会很认真地、尽力去取得胜利。”
她声音平稳,因为是通过电话传出,听起来有些失真。
“认真并不是坏事,也并不丢人。”
“而且只是高中水平的排球比赛而已。”
“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69章
决赛那天,突如其来的寒流讓气温急剧下降。
风声呼啸,枯黄的秋叶在空中飞旋,又落到地面,天色是令人不舒服的灰黑,也不知会不会迎来雨雪,又或者只是单纯的阴天,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还是秋季,冬日的冷意就已经提前从四处悄悄钻了出来,自脚底缠绕而上。
总觉得这个天气会讓人心情不好。
和往常一样,在决赛这天,大家都会更沉默僵硬一点。虽然话说的確实少了,但青城的队员看起来倒没有很紧张,反而有种“啊,果然还是走到了这里,果然还是要去面对他们”的奇怪宿命感。
及川徹真心不希望青叶城西的宿命对象是白鸟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