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青城的发球员是被换上场的决胜发球员东城,他刚才的发球就是瞄准了牛若的位置,强行干扰牛岛。即便牛岛不接球,也要盡可能让人打乱其进攻的步调。
事实证明这是有用的,刚才的一分便是这样拿到了手。
“……比分虽然一样,但目前青城这边的节奏更好一些。”中岛做出判断。
“要是真能拿下前两局……”二口半睁着眼,“就很有机会了。”
——能越过白鸟澤,进入全国大赛的机会。
因为之前一起合宿,有过互相搭档比赛的经历,几个学校的队员关系都算不错。盡管不是全员到齐来看决赛,也没有什么组织性,甚至都没穿队服,但在交错着落座,彼此都能随意交谈的情况下,看着还真像一支庞大的队伍。
二口昨天脚腕和腿部受了伤,现在正處在恢复阶段,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他顶着被自家经理骂一顿的风险,硬是要来看决赛,当然,果不其然被同样来看决赛的松原给抓住了。
其实能发现伊达工坐在这边,也多亏了松原早上在看台叉着腰对二口训话——非常显眼,引得不远處白鸟澤的應援学生都频频侧目偷看,最后是被下面负责录制比赛的工作人员提醒小点声,她才气呼呼地收敛起脾气,决定今天都不要给二口好脸色。
对于这件事,二口表现得很是无辜。他明明一句话都没敢反驳,只是来看比赛而已,大吵大闹的也不是他啊。但这话他可不敢说,要是被松原听到就糟糕了。
“……啊啊,又是平分,好难拉开分差!”松原在看台急得直跺脚,手上也在替青城拍凳子,把偏心表现得明明白白,“呜,可恶……牛若那家伙怎么就那么大力气,扣球好猛……”
“稍微冷静一点,香梨,”麻生双手插兜,语气平静,还带着一点嫌弃,“又不是你在场上打,别太代入了。总不能昨天刚为伊达工哭了大半夜,今天又要替青城哭一场吧。”
“……噗,咳咳。”身后传来二口非常明显的笑声跟欲盖弥彰的咳嗽。
“我哪里那么爱哭啊!”松原红了脸,羞恼地反驳,“我只是不想白鸟澤赢而已啊,再说青城那边……小优都没哭,怎么轮得上我嘛!”
“总覺得即便是输掉,优大概也不会哭吧……”三咲华稍垂下眼眸,捏着膝盖處的布料,“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优确实不太像会哭的类型……”滑津认同地点头。
“别讨论这个啦,”麻生中断了这个关于秋山优需不需要哭的话题,“青城还没输呢,哭什么哭。”
“噢噢,接起来了!”一直关注着比赛的松原欢呼一声,恰好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之前都没注意到,岩泉接球还挺厉害的!”
“比合宿的时候稳定了很多,應該是有专门在这方面下过功夫,”不远处的中岛接话,“上一场他有正面接起过我两次扣球,肯定不会是碰巧。”
“呜哇,可怕。”照岛悄悄捂嘴。中岛的扣球也很强力,之前跟和久谷南打練习赛,他可没少在中岛手上吃亏。
“所以,这些家伙每次都能走到决赛也是有原因的,”二口闭上眼,小声念着,“啧,好让人不爽啊……”
“等我们也能达到岩泉那个训練量再说吧,”茂庭摇摇头,“我看过他的训練计划表,超可怕的。”
“训练需要的不只是量,还有技巧跟方法——”二口不满地拉着长音反驳。
“……青城,局点了。”身旁的青根开口。
“知道知道,”二口摆摆手,把脑袋埋进臂弯,“赢了再喊我。”
“嗯。”
*
他打过许许多多的比赛,也与牛若这家伙对战了不止一次,但从来没有在第二局就累成这副模样过——及川徹咬着牙,高高跃起,保证每一根手指都可以碰到球,动作干净利落。
汗液于空中甩出,排球只在他手中停留了一瞬,下一刻便被传给早已准备好发动速攻的江原。
即便经验不足,江原悠太也已经拥有了可以上场的战力,及川清楚江原的实力,不需要嘴上的相信,来自二传手的传球便是对攻手最好的信任。
还好,付出也会带来收获。
他们第一次在与白鸟泽的比赛中,有了可以一开始就连胜两局的机会。这是他们最为靠近胜利的一次。如果能拿下,如果能撑住,如果能胜利——那距离全国大赛,就只剩下一步之遥。
“砰——!!”
排球扣在地面,随即,第二局结束的哨声吹响。
几秒钟的停顿后,场中爆发出热烈而响亮的欢呼,青城的拉拉队大声喊叫,那声音震耳欲聋,几乎要将顶棚掀翻——青叶城西出乎意料地拿下了前两局,他们将白鸟泽逼上了绝路。
心脏跳动的声音回荡在胸腔,很吵。周围是庆祝的队友,每个人的激动都溢于言表,好大声。
冷静下来。
及川徹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此时还没有胜利,不可以沾沾自喜,要继续保持思考,要观察其他人的状态,要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