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不需要前辈陪你去?”这是出于自然的,礼貌性的关懷,及川知道对方不会接受。
“不用啦……”优如他所料一般摇摇头,笑了笑,“被看到哭的模样的话,總觉得有点丢人。”
才不会。
想抱住她,好想。
并不丢人啊,因为她已经足夠坚强了,所以哭一場也没关系。
说不出口,以及川彻现在的立場实在难以直言。
……算了。
那就抛弃现在的立场吧。
“……及川前辈呢?”在见他没有立刻回复,优欲盖弥彰一般反问,顺势转移话题,“只围一条围巾,很冷吧。”
“的确好冷……”及川耸耸肩,抱着胳膊示弱,“可是肚子饿了啊,必须要出来吃饭了。本来是想去吃拉面的。”
“那前辈还是先去吃東西,”眼前人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下次再……”
“不过——”及川清清嗓子,打断了优的告别语,也终止了她的动作,“我忽然改主意了。”
他来到优的身边,与女孩并肩。
“东边有一家叫‘井下三水’的居酒屋,你有去过吗?”他声音带笑。
“是一对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和老奶奶经营的,已经很多年了,妈妈说那里的烧鸟都很好吃哦。”
“而且茶泡饭也很棒,我都好久没有吃过了。”
“正好顺路,所以……”
及川彻把脑袋凑到她面前。
“一起去。”
并不是疑问句,而是直接就决定了,没有给人一点拒绝的空间。
“……真的只是顺路吗?”她注视着少年的眼睛,小声问。
“都可以,”及川挑眉,“你觉得是什么呢?”
她不说话了,低下头,吸吸鼻子。
两人心照不宣。
“走吧,小优。”及川这次则是先一步迈出步伐,但走得很慢,在等她跟上。冷风很好地给了泛红的耳朵一个托词。
“及川前辈……”女孩快走两步,与他恢复成并肩,悄悄瞥了他一眼,小声说,“谢谢。”
“这次是不是说太早了?”
“可是……”她话语模糊,想了想,“嗯……迟早都会说的吧。”
“不说也可以,”及川向前方看去,长长的街道上,好像除了他们之外就再无旁人,“如果是小优的话……”
是小优的话,不需要对他说谢谢。
这像是一句没说完的话语,被生硬地掐断。
不能继续下去了。
或许相遇是碰巧,可一起走当然不是什么顺路。
是他明确地、清晰地。
想要这么做。
“……好哦。”
身旁传来了她的回答。
*
每次跟及川前辈单独相遇,好像都有得到过他的帮助。即便之前有过前辈生病的事件,优也仍然清楚,自己才是接受更多的一方。
前辈的关心别别扭扭,却又足夠温暖。温暖到偶尔会让她产生一些乱如丝线般的胡思乱想。
优偶尔似乎可以触及,可以感受到一些更为私人化,更为亲昵或者滚烫,与其他人不同的,好像糖浆一般的东西。只在及川前辈身边的时候。
一次一次,于二人之间融化又凝固。
她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或许是及川前辈足够特殊吧,这讓她与前辈的关系也变得特殊起来。但其中有明显指向的情感份量很少,并不足以让她对此产生恋爱相关的联系。
及川彻,秋山优,恋爱。
在她的概念中,这三个词汇是没办法结合在一起的。
早在入部之前,早在入畑教练问她那个问题时她就知道,及川彻是与她不一样的人。对方会走向更远的地方,登上更广阔的舞台,去到万众瞩目的赛场。
好遥远啊……
她感叹过。
看看自己。她大概率会在国内上大学,或许会找到喜歡的工作,或许也找不到,如果找不到,那就继承家里的店铺。
她喜歡自己的家乡,想要长久地跟家人们在一起。她也喜欢到处走,可能一年中会抽出两三次的长假去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