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眨眨眼。
被骂了。
还是第一次被她用这种语气骂欸。
好新奇的体验。
优明显有点不高兴,眉头紧蹙,语气也带着一点质问与急切。可是她自己都把帽子和手套摘了下来,围巾也没有戴好,长发都被雪给染白了。女孩鼻尖紅红的,像只红鼻子小驯鹿一样。眼眶也是红色,显然哭过。
这个样子的小优,哪怕真的在生气,都很难让人害怕啊。
这么可爱。
“对不起,”眼前的及川摆出了非常诚恳的态度,盡管声音因为寒冷而并不稳定,有点发虚,“可是我想等你啊。”
“都说了我超寂寞的……”
可怜巴巴的,还黏人。
让人生气都难以对着他。
优抿起唇,嘴角绷直,还是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很冷吧?”
“嗯,”及川吸吸鼻子,應了一声,“好冷。”
“先戴上这个,”优走上前一步,踮起脚,把自己的帽子戴在了他头上,“我们快点走。”
“啊……”及川很配合地弯下腰,让她帮忙戴,“那你……?”
“我里面穿得很厚,没有那么冷的,”她这样解释着,已经给及川整理好了帽子,重新拉开了安全距離,“走吧。”
“等等——”及川出口制止。
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距离重新被拉近。这次是及川主动。他走上前,低下头,将女孩笼罩在他的影子里,细致地为优整理好围巾。盡管手指都有几分不听使唤,少年的动作却依然迅速而精准。
还带着难以言说的、未被她发觉的温柔。
在短暂的接触中,优感受到对方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颊——好冷,完全失去了人该有的温度。
“……现在可以了,”他看着已经被重新包裹好的秋山优,滿意地点点头,眼中带着笑,“一起去喝一杯热巧克力怎么样?”
及川前辈跟彩色毛线帽一点都不搭。
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主动握住了他想撤走的手。
“……!”及川睁大眼睛。
优的手其实也不是很温暖,可比起他的已经算是好多了。短暂的连接与热度传递,让麻木的指尖恢复了些许温度。大概只有几秒,也可能是几十秒,又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他无法估计这段时间的长短。
啊、松开了。
“不是去居酒屋吗?”优瞥他一眼,率先迈步,“我以为那里不会有热巧克力。”
及川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她:“咳……其实也有卖热巧克力噢,冬季限定,说是为了照顧年轻人群体才特地加的。”
“我们还是未成年,可以进去吗?”
“当然,只是不能点酒。”
“噢。”
她走得很快。
“小优。”
他配合她的步伐,每一步,分毫不差,在刚刚那短暂的接触后,有些话语的流露变得更为顺畅,又更为刻意。
“……如果什么时候,你也需要陪伴,一样可以告诉我。”
“好吗?”
女孩没有看他,也没有抬头,好像在被什么追赶,只能努力走路一样。
半晌,她才传来一声回应。
“好。”
很小声,但他听见了。
及川扬起嘴角。
*
“……彻,你把家里剪刀拿到哪里去了?”及川明理将撕不开的包装袋扔到一边,对着正在吹头发的自家儿子喊了一声。
“在我书桌上——”他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噪音掩盖,但勉强能够辨認音节。
“那我直接去拿了哦。”
“知道了——”
答應得很干脆啊。
及川明理挑眉,走上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