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还有在小英面前哭过……
听刚刚说的话,或许他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甚至印象还十分深刻——之前看医生的时候优了解到,人的大腦其实会选择性把一些过于痛苦的记忆隐藏起来,假如真的记不清,说不定是大脑对她的保护。
再说,像小英这么怕麻烦的人,没有因为她哭起来就讨厌她,已经是万幸。
还是不要继续回忆了。
她没继续问下去,英看了看她,也不再提起。
第105章
“……木村选手以强硬的姿态,将区间记录刷新!与此同时,大会记录也成功刷新——!”
电视里的解说人员難掩激动与兴奋,在选手冲过终点线的同时,高声宣布此次箱根驿传的第一名学校。这本该是格外振奋人心的场面,但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并没能被这些情绪所感染,还隐隐有些走神。
昨晚做了噩梦……不,说是噩梦也有点奇怪,梦中并没有发生什么很糟糕,很可怕的事情,只是另一个走向、另一种可能而已。
当秋山优从未加入过排球部。
在这种情况下,及川彻快速地,毫无波澜地重新走过这一年。
于是长凳上没有经理的身影。那条写着“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横幅消失不见。京谷与永田在体育馆大打出手,最终两人离开社团。风雪之中,他与素不相识的少女擦身而过,无人回首……
他依然按部就班地训练,跟队友打闹,和大家一起继续打排球。竭尽全力却依然输掉比赛,偶尔感到迷茫,再被小岩、或者妈妈开解,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走下去。
相比起理想,相比起自己所执念的、想拼尽全力获得的东西,相比起那些胜利,那些成就感,那种身处赛场中,似乎肌肤都在发麻,肾上腺素刺激大脑,发球和托球的瞬间……
她好像,也并不重要。
即使没有她,及川彻依然是及川彻,他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疯狂跳动的、似乎在极力抗拒这一結论的心脏,让他睁开眼,回归现实。
她不重要……吗?
可是那些与她接触时的悸动也是真实的。因她而生的纠結,全部都是她无数种模样的梦境,回响在心脏中的她的话语,想永远留在眼前的她的笑容,这些并非一文不值。
不对,不能这么想。
人一生不打排球也不会死掉,那么排球也不重要?当然不是。
他明明很清楚。
这是秋山优对于及川彻来说非常重要的证明。因为不想失去,因为不想走入那个没有她的故事。
因为,想留下她。
在醒来的那一刻,他最先感受到的并不是什么纠结或者烦恼,而是一点害怕。是发现找不到她的慌亂,是被她用陌生眼神注视的委屈,是一种明显的冲动——
好想见她。
想证明她存在,需要她。
“喜欢吗?”岩泉问。
“……嗯。”及川回答。
这就是他的答案。
女孩送给他的掛件被捏在手中。那只小小的柴犬笑容呆呆傻傻,戴着一顶圣诞帽,尾巴似乎下一刻就会晃动起来,看着很高兴。
及川盯着它看,在脑中默默计算。
今天是三号,假期的倒数第二天,要等到五号排球部才会重新开始训练,才能见到她。常去的健身房最近不营业,临近的体育馆也不对外开放,所以这几天及川在跑步上多投入了一些时间,实在太闲的时候就去隔壁找小岩到外面打排球。
他从来没有松懈。
或许是因为一旦闲下来就總会想到小优。
他最近感覺脑袋里有一万个小小只的秋山优,时不时就窜到他眼前对他招手,在那里又蹦又跳晃来晃去,看着他焦躁的样子一邊捂着嘴偷笑一邊跑开,刚丢出去一个就又进来一个新的,很烦。
“及川前輩——”女孩稍拖着长音,像在抱怨。
“及川前輩。”女孩的语气轻飘飘,似带笑意。
“及川前輩……?”女孩面露疑惑,小幅度地歪头。
“及川——彻——!”
有人揪住他的耳朵。
“呜啊……”及川吃痛,倏然回过头,看见的就是女人极近的脸,“……妈妈?!”
*
明理很了解自家儿子。
按照她观察到的习性来说,小彻通常是在比赛前一到两个月,以及赛后的一个月,还有每年的升学之前会压力更大。当然,如果是三年级这种特殊阶段,还会出现特殊情况,比其他时候更難处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