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一块巧克力。
包装还很用心。
“是巧克力。”他帮优确定了答案。
“其他女生送的吗?”优询问着,把长条形的袋子翻过来看了看。
“才不是……!”
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声音带着些委屈。
“随意转赠礼物也太过分了吧,我又不会这么做。”
“抱歉,”优的手指摩挲系着巧克力的丝带,“只是没想到及川前辈会在今天准备巧克力。”
“为什么啊,”他语气怪怪的,好像很不服气,“我就不可以吗?”
“嗯……一般来说,情人节是女生送巧克力的时候吧,男生不都是在白色情人节才会回礼的吗?”
“那又无所谓……反正都是情人节,”及川嘟嘟囔囔小声念叨,有点孩子气,“别管那么多啦。”
“也是……”
优笑了。
“谢谢前辈的巧克力。”
*
她还是平时的态度,礼貌而温和,语气带上几分笑意。
仅此而已。
这可是情人节的巧克力啊……!及川不忿。不问一下准备的原因,也不了解一下他送了几个人吗?为什么小优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或者惊讶呢?是不是太不在意了……
他刚刚在社团调整了好半天,做足了心里建设才能勉强以正常的态度面对小优,还把小优带到了部活室门口——只是因为楼梯口几乎没有灯光,这里光线更好一点,说不定会有帮助。
明明一切准备都已经完成。
可真正的重头戏桥段送巧克力,居然就被三两句话带过,平淡而无聊地结束了。给人一种想使劲却没有地方发力的感觉。
虽然早已经清楚事实,可但凡小优有一点点喜欢他的想法,也会察觉到情人节巧克力的特殊意味吧?
事实是,没有。
她显然只当成了最普通的义理巧克力交换。
……好挫败。
出于一些奇怪的自尊心,或者说胜负欲,及川不願意直白地说“这个巧克力是我做的情人节本命巧克力哦!”这种开诚布公,必须要立刻告白的话。
他只是想让小优稍微察觉到一点,想把氛围变得稍微偏向暧昧一点,但又不能太多。可就像小真琴说的那样,对小优只适合简单直白的方式,这么做是无用功。
现在,事态好像陷入了僵局。
小优意识不到,他也说不出口。
及川不太高兴。
本来还想如果气氛合适……不如直接在今天告白的。但情人节的告白魔法在他这里好像无法生效,及川彻并没有获得必须要说出口的勇气,反而自己陷入了纠结之中。看来是没辦法再继续了……
或许他應该放弃所有暗示,直为最终决战做准备。只不过人总会对没有做到的事情抱有幻想。假如听了妈妈的话做了爱心巧克力,会不会更顺利一点呢?假如稍微主动一点,会不会有所转机?
及川完全停不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而小优已经来到他面前,伸出手。
这是让他把书包递过去的意思。及川能轻松接收到小优的各种信号。可即便明白,即便小优的书包就在他左手中提着,他也不想现在就交出书包,把人放跑。
因为他有点不高兴。
不管,要留下她。
鬼使神差地,及川彻没有听话递上书包,而是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握住。
……好像有点冲动了。及川心想。
但他又很诚实地顺从本能,没有松手。
及川彻早已接受了自己根本无法抵抗情绪的事实。只要面对喜欢的人,他就会失去冷静与理性。
喜欢是纯粹的情绪产物,他也会被支配,也会因此而迷乱。像是喝下一杯名为秋山优的酒,总是容易不受控制,冲动时不时就会占了上风,勉强被底线牢牢锢住。
酒味弥漫。
她没有第一时间抽离。但表情茫然,不懂及川的意思。
“我说,”及川吸了口气后才一字一句说道,“小优,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