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吃饭,这是你告诉我的。”
纸袋被他捏出轻微的响声。他看了看小优,又看了看满满当当的纸袋,终于低头打开包装,拿起一次性筷子,吃饭。
从第一口米饭开始,一点一点,填饱肚子。
是小优来……真的太好了。
他想。
*
夕的吃饭速度很快,吃得也特别多。不管看多少次,优还是会被夕超级大的食量给震撼到。果然,人的体型和胃的大小并不一定呈正相关。
等他全部吃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西谷把垃圾装进纸袋,放在脚边。夜色模糊,他抬眼看向优,表情欲言又止,看起来有点可怜巴巴,又深受感动一样。
还是和以前一样,把情绪都写在脸上。
“有好一点吗?”优主动问他。
“嗯!”西谷用力点点头,明确回應,“好多了!”
看起来不像菅原前辈描述得那样难办啊。优想到。
她在下午準备去社团的时候,接到了来自清水前辈的电话。清水前辈简短講述了西谷今天在学校的事情,结果说到一半,对面人就换成了拿过电话的菅原前辈。
优被菅原前辈沉重的心情和稍显夸張的言語吓到了,还以为夕在后续又出了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于是直接翘了社团,去请求準备离校的江川老师开车送她过来。
到场一看……其实还好,只是心情差一点而已。
没事就好。
至于困扰夕的原因,不去特意询问也没关系。她知道,夕并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就丧失掉精神,他仍然会是之前的西谷夕。
其实她也好久没来这里了。
优右腿蹬地,尝试荡起秋千。
这两个秋千的绳子都很粗很结实,應该还算安全。她小幅度晃着,长发随之飘动。
上一次来好像还是小学,或者更早的时候。记得有跟爸爸媽媽来过这里荡秋千,有和朋友在这里躲猫猫,玩得脏兮兮的回家。当时应该也跟夕一起来过……总之,都是开心的回忆。
现在的夕可能没有闲暇去回想那些。
优看了乌野和伊达工的比赛,大概知道夕跟那位前辈矛盾的根源。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产生恐惧与自我怀疑,进而开始逃避,这并不是那位前辈一个人的错误,而是一个需要乌野全员一起去克服的难关。
要让王牌有足够的条件去突破,这并不是西谷一个人的责任,还需要他们全队一起加油才行啊。
所以优不聊这个,她只是想让夕的心情好一点。于是她开口,带着西谷找寻回忆:
“夕,你还记得吗……?”
女孩声音温和而平静,慢慢講。
从秋千说到那边的跷跷板,从空地说到西林小学操场角落的秘密通道,从余晖漫天说到路灯点亮。想起什么就講。
优很放鬆,并不怎么深思熟虑,话题也随时跳跃。西谷也从沉默变成时不时接话,慢慢的,逐渐笑起来,和她一起谈论。
“……那下次一起回千鸟山看望小原老师吧!”西谷兴奋地提议。
“好呀,”优答应着,停下秋千,抬头看了眼天空,小声念了一句,“天已经全黑了啊……”
“啊……”西谷也后知后觉抬起头。
她站起身来到西谷面前,伸出手。
短暂的回忆与舒缓时间结束,迎接西谷的是尚待解决的现实问题。
“差不多该回家啦。”优说。
西谷点点头,握着优的手起身,没有再不情愿,只是笑意比剛才一起聊天时淡了一些。
两个人丢掉纸袋,走出空地,踏上街道。夕说要送她回家,因为这里离优家距离稍微有点远。优接受了。
他们慢慢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了几分钟,西谷忽然开口问:“优,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优奇怪地看着他:“什么?”
“就是……”他咬咬牙,“让旭前辈继续打排球。”
优想了想,回答:“只需要继续努力练习就好。”
西谷声音急促:“可是,只有我自己在练习,旭前辈他——”
说到一半,却又说不下去了。
他把后半句吞回肚子里,气鼓鼓地双手插兜,搭配狂野的发型与明显能看出来情绪的走路姿势,还真有点像不良少年。
“夕,”优语气平和,“其实我觉得,东峰前辈不一定是真的放弃。”
“真的吗?”西谷蹙眉,大声控诉,“他可是翘了社团!”
“是猜测啦,你比我更了解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