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部长大人,这种时候就不要破坏气氛啦!”里奈赶忙给她嘴里塞零食。
优又开始笑,捂着嘴巴,肩膀都在小幅度抖动。
她这种时候很可爱。
石井遥扬起嘴角,注視着女孩,并不在意会不会被察觉。
能够看到优从曾经接近枯竭的状态成长到如今的模样,已经是一种幸运。盡管谈不上知足,但遥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至少优人生的某一处转折,有他存在的痕迹。
角落音响的音乐片刻不停,一首带着夏日祭典氛围的曲子在众人间穿行。有人敲响架子鼓,有人拨弄尤克里里,然后是努力融入的小提琴,再加入悠长醇厚的萨克斯。
十分混搭的风格。
假如此时有烟花在天边绽放,会更应景吧。他想。
优倒是没有动作,她把吉他都扔到了一边,看样子不打算继续弹奏了。
接下来准备一直坐在这里吗?
判斷不了。
她总是喜欢一时兴起地去做一些事情,说不定下一刻就又想加入进去。
遥一时意动,碰了碰优的手臂。
女孩笑意未敛,一双明眸转向他,带来万千色彩。
他有片刻失神。
石井遥自认为不是一个很好的,很温柔的人。
在与优重逢之前,即使是足够了解他的朋友都难以想象石井遥喜欢上一个人时的样子。哪怕有所猜测,也绝对跟“安静地去喜欢她,理性地放手”毫无关係。
他们说石井如果喜欢一个人,一定会死死缠住她,不给她任何逃开的机会。
的确,对于一个性格可以称之为恶劣,习惯于用暴力来保护自己的少年而言,他理所当然地具有过度的领地意识。自己的所有物,自己的成就,自己的创作……石井遥近乎偏执地掌握着可以印上他名字的一切。
可优不是他的,也绝不会只属于他。这是不容改變的事实。
比起自我满足,遥还是更加希望可以保留优自由的、舒适的状态。只有拥有随心做出选择的权利,优才是完整的,也是他真正愿意去喜欢的那个人。
盡管自身的退却与犹豫不决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但遥不太想承认。这一点就先忽略。
不过,石井遥仍然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细腻与耐心都给了优。
看优随意地触碰和使用他的一切,乃至未经琢磨就拒绝他的感情。注视她笨拙地,一步一步去认知世界,描摹生命的轨迹。
在此之前,石井遥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会花一个月时间学习怎么去缝制一只漂亮的小熊,研究如何做出一块好吃的巧克力。只为了送给一个女孩。
一个不会选择他的女孩。
说不定每一个被优吸引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这么做吧。她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
尽管在这其中遥也有所怀疑,自己的喜欢还算不算是无所谓的、没有必要的喜欢。但结果早已注定,去辨别清楚也不会改變。
遥即将去往其他城市,优也会走向自己的未来。剩下的时间那么短暂,就不要再纠结更多了。
他想把她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想给高中生活填补上足够快乐的、只是回想到就可以不自主笑起来的结尾。那份回忆中,一定有这个社团的存在,也有优的身影。
于是,石井遥清清嗓子,整理了情绪。将原本想说出口的、很容易就能猜到对方答案的问题收回,重新改变措辞:
“……要合奏吗?来首欢快一点的。”
少年扬眉邀请。
“现在就收工也太早了啊,优。”
*
期末考試结束,第二天就是毕业典礼。
今天排球部晨练取消,等到上午典礼结束才会全员集合,送别三年級生。
可能是被前两天的考試消耗了太多脑细胞,下午还跟里奈她们一起玩了好久,优昨晚睡眠难得不错,没有做莫名其妙的梦,睡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一些。这让她心情很好。
此时她正提着一个袋子,穿过走廊,去给三年級的前辈送毕业礼。
现在是大多数学生入校的时间,三年級今天会来得更早一点。趁着大家还在教室,刚好适合跑一趟。要是等典礼结束都分散开,找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礼物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包装好了放在家里。送给排球部前辈的是青城色係的运动水杯,简单实用。给石井前辈的则是一枚小巧精致的吉他胸针,还有一本悬疑小说。胸针是定制的,和前辈最喜欢的那把吉他一模一样。还有之前接触过的青城应援团的前辈,她都准备了合适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