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优也,好陌生。
其实他可以接受小优不喜欢自己,可以接受对方的拒绝。他并不想让小优困扰。
所以他听话地在这段时间按捺住冲动,即使是不高兴也从来没有表露。所以他即使对国见和小优的关系无比好奇,也没有主动去询问过其他人。所以他每天都检查伤处的状态,做好一切恢复工作……
他有盡力啊。
可现在,小优不再需要排球部了。
一切都被改變,没办法回到从前。
告白是错误吗?喜欢是错误吗?
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做得不对吗?
他和小优……就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吗?
想不明白。
盡管表情不太好看,但少年面上没有展露出太多情绪。只是相比平时气场更加沉闷,精神也更加低落,甚至没有想发泄的念头,仅仅是沉默。原本运动完后的舒畅被轻易磨灭干净,那些期待和希冀也荡然无存。
过了好久,直到窗外天色昏暗。他掀了掀眼皮,打开挎包,一件一件地将里面的包裝纸和丝带,以及准备送给小优的礼物全部取出。
家里有做巧克力的材料,因为他想弥补没能亲手送出白色情人节本命巧克力的遗憾。还有之前住院时小优塞给他打发时间用的魔方和游戏机,因为是她送的,及川经常拿出来摆弄,也要归还。
两个人一起抓的小考拉他洗干净了,最开始的养病时间太无聊,他让媽媽教他做布艺,亲手给考拉缝了一条不怎么工整的浅蓝色小围巾。围巾上的小花是妈妈做的,跟那只柴犬脑袋上的小花一模一样,至于柴犬,还乖乖坐在他的床头……
日历上的四月十七日被特别标注。
明天是小优的生日,是他不想错过的重要日子。
及川彻很喜欢小优,只喜欢小优。
即使是拒绝。
即使一定、一定要拒绝。完全不存在任何答应的可能。
他也想听到秋山优亲口说出来。
否则绝对会不甘心。
所以他撑着身体,用了很久去包裝礼物,做没有喜悦只有酸涩情感的巧克力。有点饿,感知却并不清晰,只吃了点素材巧克力的边角料垫肚子。明明是高浓度黑巧,他却尝不出什么苦味,最后就这么滚到床上想要睡覺。
他不知道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开燈又熄燈。不知道路灯亮起,明月高悬。不知道那些并不连贯的梦中究竟是什么,会让他屡屡惊醒。后来又因为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办法。
及川坐起身,关掉五个多小时后才会响起的闹钟,收拾到干净整洁,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被装在袋子里的礼物都足够完美,足够用心……也对,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即使是被拒绝也要华丽收尾,这才是他的风格。
是吗?
及川难以确定。
走吧。
*
生日蛋糕并没能等到生日当天吃。
优和小英傍晚一起做了晚飯,蛋糕也在其中。两个人都不是那么在乎仪式感,所以没有打算卡在零点庆祝,就当提前几个小时过生日了。
这次蛋糕的蜡燭是真琴赠送的,不用特地去买。如真琴所言,它的确有个小机关,在燃烧一段时间后蜡燭会像小扇子一样打开,里面是一张写着“小优生日快乐!”还画了各种小涂鸦的折叠卡片,上面有一些闪亮亮的彩色部分,能看出是用指甲油涂的,非常可爱。优将卡片留存好,准备之后拿相框保存起来。
因为蛋糕并不是唯一一种食物,加上晚饭的话,即使是小尺寸蛋糕两个人也吃不完。好在最后剩余的部分不算多。
“要留着当早餐吗?”英问她。
“不要……蛋糕不适合隔夜,感覺会变质,”优拒绝,“而且上面还有草莓。”
“草莓当然是今天解决,都是在顶上,又没有夹心,”英说,“放冰箱吧,密封一下,明早再看看。”
“连续吃蛋糕不会腻吗?”
“不会,因为很好吃。”
好吧。
的确很好吃就是了。
优把最后两块蛋糕用大碗装好,在外面裹了保鲜膜封上才放进冰箱。原本的巧克力草莓蛋糕已经缺失了重要的灵魂材料,仅剩下巧克力奶油、面包与中间的饼干夹心。看着光秃秃的。
不过味道应该也还好。
晚饭过后,按照优的意愿,小英陪她看一部讲述异国特色美食的纪錄片。这种纪录片跟小英常看的美食节目风格完全不同,不会聚焦具体做法,而是注重展现当地人文与美食的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