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前段时间事故之后,狀态很差的一段时间里,这些噩梦也没有到打乱生活的地步,顶多是讓她看起来不太精神,黑眼圈比往常明顯。这些都可以慢慢调整到正常程度。
现在的优惊醒后基本都能立刻区分梦境与现实,迅速忘记那些梦继续入睡,已经是很强的适应力和很大的进步了,她还算知足。这种小事没什么值得注意的,说不定过几年就会變好。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不过及川前辈好像并不认同。
“这种事情不要习惯啊,又不是什么好事……”及川像是在抱怨一样,“太辛苦了吧,小优。”
优不置可否。
除了适应之外也没有太多办法。她不想一直用药物辅助。
身边人敛眸,轻捏了捏优的手指。
“不然,試着多依靠一下别人呢?”他轻声提议。
这个“别人”好像意有所指。
“睡眠问题要依靠谁啊,”优笑了,随口说着,“難道,彻是想哄我睡覺吗?”
*
哄小优睡觉吗……?!
呃,好像还真是。
虽然一下子就被她猜中了,但这个说法不管怎么听都很不对劲,容易讓人联想到奇怪的方面。就这么胡乱答应会不会顯得太着急太明显了?
可是、不答应也不行吧!他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啊。
及川脸颊泛红。
“咳……”他因为双手正在帮小优做按摩,没办法摸鼻子来掩饰游移的眼神,只能干咳一声,装作很轻松地答复,“嗯,行啊。”
“只是午休的话,没问题吧,”他小声补充,“哄小优睡覺。”
“喔……”旁边女孩眨眨眼,思索一下,随即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才选的午休时间。”
又被说中了。
没错,及川彻对此早有预谋。
和国见的谈话是昨天下午,本来他昨晚就想问小优关于噩梦的问题了。但仔细想了想,就算是晚上知道了也没办法给她帮助,又不能不管不顾地跟上次一样大半夜跑去她家。要在这方面派上用场,做出力所能及的事,那就只有给小优一段安心的睡眠才行。
即使时间不长,只要能讓小优放松一阵也是帮助了。因此他需要找一段双方都空闲的、足够睡一覺的时间——比如午休或者放学后。
于是和小优约了今天中午见面。
“是这个原因啦……”及川索性承认了,有点别扭地碰碰她,“所以要不要,試试看呢?”
“说不定会有效……”
“唔,”她并不抗拒,很快点头,“可以啊。”
答应了欸。
内心的雀跃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及川暂时按下去。
“那……”及川试探地看向她,放松肩膀,“你靠着我?”
“好哦。”优应了一声。
随即,女孩的身体靠过来。
肩头感受到了一点重量,这让及川的动作变得僵硬了几分。她在旁边,脸颊贴近,中短发很蓬松,带着浅淡的、已经逐渐有些熟悉的香波气息。这种距离,好像只需要稍微转头就能亲吻到她。
……好近。
及川配合着小优调整位置,尽可能让她靠得舒服一些。他手上的按摩逐渐慢了下来,把注意力放在不动声色地平复呼吸上,努力扮演一只兢兢业业的人形靠枕。
心脏跳得太快,会很吵吧。
要冷静。
及川告诫自己。
优用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位置,她小幅度蹭了蹭,又打了个哈欠,模模糊糊说:
“刚好有点困了……”
稍微有点黏糊糊的语气,就在近处。
可爱,超可爱啊……
“睡吧,小优,”及川压低声音,眼眸中是只对她一人的限定温柔,“放心,我在呢。”
他短暂松开了正在进行按摩的手,忍耐着内心的一点紧张,将稍显拘谨的女孩又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让优把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
再放松一点,再自然一点。
什么都不想地,好好休息一下吧。
接触的地方传来的触感更加清晰。及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又收回胳膊,想重新握住女孩的手。
“还要继续按摩吗……?”优感受到手再次被触碰,咕哝着问。
“不喜欢?”及川虚握着优的手,温声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