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
“彻,该睡覺了。”
“再抱十秒,然后晚安吻,”及川偏不松手,装着可怜,“求你了……”
怀中女生沉默,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鼻息打在他的耳侧。
“……只有十秒哦,”她妥协了,话语中藏着不易被发现的宠溺,“不许超时。”
*
关于高二修学旅行的话题,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在此之前的春高预选賽。但有些事情即使不说,仍然会如约而至。
这是三年级的最后一次春高。
也是高中时期及川彻的最后一次机会。
优本来想着,要不要为比賽准备一点什么东西,给大家打打劲。后来想想看,还是没有做太多,越是特殊就越容易让人紧张,况且排球部的所有人状态都不错,不需要再提升士气了。
总之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能像上次一样生病。优必须亲自和大家一起进入賽场,无论輸赢,都要用自己的眼睛看见结果。
三年级最后一次修学旅行结束后,社团的訓练重新恢复原本的步调。
优单独询问过岩泉前辈,现在的她去社团的话会不会影响及川的訓练状态。得到的答复是:“放心来,那家伙看见你反而会安心”。所以在这之后,优只要没有其他安排,都会去社团和结衣一起帮忙。
一切都很熟悉,像是短暂地回到了一年前一样。大家仍然吵吵闹闹的,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训练,排球于空中划过去又划过来,青城的体育館仍然矗立在原地,留了旧日的影子。
只有其中的人不断更替。
步入十月,天气渐凉。不过今年秋天并没有那么冷,优踏过最初飄落的叶子,前往体育館。
“秋山前辈——!”
菊地结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优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一路小跑,直到停在优面前,扶着膝盖平复呼吸。
“这么着急做什么,”优笑着拍拍她肩膀,“我又不会跑掉。”
“嘿嘿……”结衣笑了笑,总算调整好气息,能够正常说话,“就是感觉,看见前辈单独去社团很稀奇,想跟前辈说话!秋山前辈今天没有和及川前辈一起走欸。”
“他放学后就去大学那边打练习比赛了,说是晚点来社团。”优跟结衣解释。
“喔,这样!”结衣表示了解。
“吃酥餅嗎?”优从书包掏出一个纸袋,递给身边人,“有点凉了,但味道还不错。”
“啊、谢谢前辈!我下次也给前辈带点心吃!”结衣满怀感激地收下。
两个女孩并肩走。因为结衣的书包都是拜托阳菜带回去,她身上没拿什么东西。不过优还是要去部活室放一下书包。
来到部活室楼下,刚好看见等在楼梯口的国见。优掏出两个装酥餅的纸袋,递给国见,再把书包也给了他。
“还剩几个?”小英问。
“没做太多,应该只有两个了,”优想着,“我要给彻留一个的。剩下一个晚点再说吧。”
本身也没有定好具体给谁,运气好碰见她就可以拿到——事实上这个酥餅最后给了小狂犬。
“及川前辈今天还来嗎?”国见英顺便打听,“我記得有练习比赛的话,他一般都直接回家。”
“我在这里,他会来的,”优自然地回答,“而且他还要进行自主训练。”
“是嗎?”国见语气不咸不淡,“你也慢慢适应了啊。恋爱。”
“嗯,喜欢就会适应。”
“他——”
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国见英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蹙着眉,有些不高兴地轻啧了一声。
“怎么了?”优注意到他的神情。
“……有点事,”国见轻飄飘带过,“之后再说——春高结束后。”
他转身离开。
“欸……?!”结衣看看国见英的背影,又看看神色如常的秋山优,小声问,“秋山前辈……!没、没关系吗?”
“什么?”优奇怪地看向她。
“国见同学,刚刚是不是……在生气啊。”结衣小心翼翼,现在的她终于能勉强读懂人的情绪了。
“啊,没事的,”优温声安抚她,“小英和我是家人,不会真的不理我……只是有点闹脾气而已。”
又不是第一次了。
国见英至今也一直觉得,她离不开宫城,离不开国见家呢。上次和他讨论三年级即将毕业的事情,小英毫不怀疑地认为优和及川会分手,尽管这个猜测其实合理。
后来,在听到优可能会离开这里,即使不考虑及川也大概率不会回到宫城时,小英的表情不太好看。
“啊……是吗?”
仍然是慵懒的语气,但多了一丝冰冷——他们的确是家人,他们有着血液之中的,无法斩断的联系。即便如此,即便优热爱着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也珍惜每一个家人。
她仍然会选择走出去。
走得很远。
是什么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