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帶是拜托妈妈录的,刚刚他特地回家一趟就是为了拿录像帶。因为今早听着单词收拾东西时,忘记把录像帶装起来了。
学习果然很痛苦,一心二用果然容易出错。
噢,顺便一提,他今早听的单词不是英语单词,而是西班牙语。
嗯,痛苦加倍。
*
在约定的时间见到小优,花了好半天进行一通情侣之间必要的深度亲昵交流之后,他被女孩轻推胸膛,两人終于分开相接的嘴唇。及川眼眸还带着未散的情意,还想再次凑近。而优别开了脸。
“再不看……要看不完了。”
她声音比平时低哑,唇瓣泛着浅浅水光。
时间已经快到八点半,录像时长超过两小时,的確需要先专注正事。理智回笼,及川小小地谴责了自己一下,找出录像带,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三分钟。
出来后,小优正好开始播放录像带。
及川老老实实来到她身边,没来得及坐下便被指使去冰箱拿东西。小优做了一小锅手工绿豆沙,刚刚还是热的,正放在冷藏层降降温,现在不冷不热,吃起来正好。两人一人盛了一碗,边看边吃。
绿豆沙口感绵密细腻,入喉带着一股浅淡的清凉。没有薄荷冲击力那么强,是温和又缓慢的滋润,讓刚刚的燥热慢慢平息消退。
的確很适合在亲亲之后吃。
小优好有先见之明。
及川想。
屏幕上的比赛正在进行。后藤前辈穿上了队服,看起来比印象中更具有成年人的感覺,也有一丝属于职業選手的压迫感。透过屏幕虽然无法具体比对,但总感覺他应该长高了。
及川对后藤前辈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对方毕業那天。相比之下,现今的后藤气质沉稳,神情安定,完全看不出是初次进入职业赛舞台,并且直接拿到正選位置的新人選手,他处事不惊,发挥稳定。
与之相反、也更令人在意的是他的球风。
及川记得清楚,高中时候的后藤苍尽管被人认为是天才,身高那么高还一定要做自由人,甚至会经常被对手针对或忌惮……但他本人的球风一直是稳定而保守的。
如果非要做对比的话,可以和乌野那位小自由人比较。西谷能量很高,只要站在球场便很难注意不到他。后藤则与之相反,他可能会接下更多的球,但每一次接球都会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覺。他在赛场中并不是存在感强的选手。
而现在——及川睁大眼睛——他注意到一件事,一件有点恐怖的事情。
“后藤前辈……好像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存在感……?!”及川惊异地指出。
“什么?”身边的优没有看出来。
“就是……”及川开始小声和她解释。
比如画面中的后藤前辈正在盯对方的接应,并且意图无比明显。他站在了最舒服的位置,能够拦住对方擅长的直线球。察觉到这一点,二传手的传球路径被极大程度地限制了。接应的扣球可能会被接起,而副攻手也正面临双重拦网的威胁,进攻方式瞬间骤减。
这是他在放大自己的存在感,让对方感受到威胁的存在。之前后藤接起的几个刁钻球已经让对手的二传产生了一定忌惮,在这种情况不太敢冒险。
尽管这一球靠着快攻强行得分了,但压力仍然会被积累下来。一球,两球,总会产生效果。
而在过了几分之后,对方二传手于紧张的拉锯战中,出其不意打出了一次二次进攻——本该是出其不意的。那里看起来没有人防守。
但后藤前辈出现了。
甚至注意不到他是从哪里出来的。球被接起,己方二传手迅速组织快攻,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顺利反向拿下分数。
优大概理解了,这就是及川前辈说的刻意降低存在感。或许在对方二传眼中,直到那颗球被送过去之前,他都完全无法察觉后藤前辈的存在,也无法预料到自己这边的二次进攻会瞬间转化成对方得分的契机。
好厉害。
“啊啊……职业赛果然不一样,”及川嘟囔着,“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在里面,反而更微妙……”
优没有说话,她也在内心感叹。
及川产生的是合理的感触,不包含不健康的情绪,所以无需安慰。她知道,彻会前往那样的舞台,会获得同样的机会……说不定经过国外的历练后,她可能一样会感觉彻有点陌生呢。
*
比赛結束后,两人一起洗了碗。哪怕排除掉一些没看的休息时间和开头结尾片段,看完整场比赛之后都超过晚上十点了。夜色渐深,他应该離开。
離开前总要再亲几次,讨要晚安吻。
优习惯了,温和回应。
不过今天的彻稍显沉默,也稍显黏人——并非是因为比赛,他早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动摇。优注意到了他亲吻中的急切与不知足,注意到了他比平时更用力的手。贪恋与依赖在交融的呼吸中被放大到极致。
优缩了缩,躲开及川又凑上来的嘴唇。及川忽略了她的一点退却,还想凑近,被优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