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直接去青叶城西!”及川忽然激动,抬高音量。
“可是学校没有地方停客机欸,要怎么来呢?”优帮他找出问题所在,“不过直升飞机的话,倒是可以停在操场。”
“直升、飞机……”
及川彻表情变得凝重。他蹙起眉,认真思考,好像真的在衡量客机的不足之处和坐直升飞机回日本的可行性一样。优确定他被绕进去了,于是假装帮他出谋划策。
“直升飞机没有机票,对吧?”优说。
“嗯……”及川将信将疑从旁边拿了平板电腦,似乎点开了什么软件翻翻找找,好半天才失望地对优告状,“真的没有,可恶……!”
“那我帮你想办法,好不好?”优提议,“帮你联系能带你回来的直升飞机。不过现在太晚了,你看,天都黑了。得明天才能找到人呀。”
“是哦……”及川若有所思瞥了眼窗外,輕易被说服,“那就,明天……!小优好棒!”
完全笨蛋化。
日本这边还是上午呢,他连时差都忘记了,看一眼窗外便确定此时是夜晚。这个状态,他能安全回到家都算幸运,起码在家总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优一直在低声笑着,边笑边继续哄他,诱导他。等及川对小优愿意帮他回去,愿意跟他见面这件事深信不疑,完全放下担忧,他才心满意足地越过了想回日本的话题。
优则抓住机会,适时引导。
“……不是要吃蛋糕吗?”她提醒,“私人定制款,尝一下味道吧。”
“嗯!”少年乖乖点头。
在优的指挥下,及川成功找到了家里的勺子,直接挖下一口塞进嘴里。看表情,他大概是觉得不錯,很快又吃了一口,还郑重其事地把排球花纹小饼干展示给优看。优说吃了说不定能打得更好,他立刻眉开眼笑,咔嚓咔嚓吃掉饼干。
好听话。
小狗一样的。
可爱。
优難以移开视线。
不过吃到一半时,及川动作突兀地停下。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对优说:“不好了、小优!”
“怎么了?”优耐心问。
“我没有许愿!”他失落地看着蛋糕,“吃掉了……”
“没关系,现在也可以许,”优托着脸,“我来听。”
及川感觉自己腦袋在打架。
他剛剛突然有点难过。蛋糕不完整了,这么做跟平时许愿流程不一样了,缺乏仪式感还没有关灯,甚至都没有一支蜡烛让他吹灭……可在优专注的目光下,难过逐渐消散。
没来由的担忧与慌张被她两句话輕易抚平,只剩下安稳与踏实。
及川纯粹是秋山优至上主义,她说什么他都愿意信。优说由她来听愿望,优说现在许愿也可以,及川就一定会把愿望告诉她。
于是少年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失去视觉后,声音似乎也被拉得很远。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场景,无数记忆——静谧冰冷的雨雪,飘落的花瓣与枯叶,灿烂的阳光和车厢内闷热的空气——混杂在一起无从辨别,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他只知道,小优正看着他。
那双永远忘不掉的眼睛,会记住他的愿望。
“……我想成为,最厉害的排球选手,”他慢吞吞地、郑重地说,“然后,永远和小优在一起。”
话毕,及川睁开眼问优:“这算一个愿望吗……?”
愿望太多会不会难以实现?
但都是他最重要、最想做到的事情,应该能算一个吧。
及川陷入纠结。
“算一个,”优帮他盖章确认了,顺便夸夸,“是很好的愿望哦。”
“哼哼,那肯定……”及川不再怀疑,得意洋洋。
“肚子还饿吗?”优问。
“不饿……”有几分回笼的理智让他忽然懂了优想做什么,立刻护食一样把蛋糕拽到自己身前,“我想吃完!”
“吃太多会不舒服。”
“这又,不是很多啊……”他委屈极了,“而且是小优给的……”
“以后还会有。”优安抚道。
及川挣扎,眼巴巴看着优。
眸中水光如泛起涟漪的湖面。
“生日之外,也可以……?”他轻轻确认。
“可以。”
“……不能骗我。”
“不骗你。”
少年撇撇嘴。虽然态度抗拒,但还是在优的指挥下把残余的蛋糕收起来了。
优又给他布置一些其他任务。比如换上舒适的衣服,去刷牙洗漱收拾干净,再喝点温水。及川一一照做。每做完一件事,优都会夸夸他,说他好棒,好乖。
尽管也存在一些不想穿衣服,光裸着上半身在镜头面前晃来晃去。刷牙忘记关水,还是优听见了提醒他去关。差点摔倒,好险扶住了墙的意外情况……但最终,一只把自己收拾好,能舒适入睡的及川彻安全躺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