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接下来的时间,及川十分配合地没有再主动撩拨,也没有故意提出邀请。该做的都做过了,不如先抓紧时间享受与世隔绝的假期——于是在难得天气好的时候,两人又一次来到市区。
纪念品购买,完成。
拍照留念,完成。
尝尝特色美食,完成。
一切顺利。
属于文字创作者的发散思维与联想能力,以及偶尔纤细敏感的神经,让优某些奇怪的感觉褪去得更慢。她用了两天多才调整回正常的状態,终于可以安然跟及川彻接吻和拥抱,并且保持心情稳定。
而这两天结束,也到了该回家的日子。
回家两人坐的是新干线。上午出发,午后到达的目的地。列车逐渐驶离青森,视野中的雪越来越少,进入仙台,就只能看到还未融化的路边残雪了。
两人裹好围巾出站,很快在车站外看到了及川明理的车。放好行李一起上车,及川自然地挤着优坐。优不动声色地把他往边上赶赶,礼貌对驾驶座上的女性打招呼,明理阿姨笑着回应。
“……这几天一直在一起,该玩够了吧?”明理调侃,“回国这么久才想起来回家,不愧是热恋期的年轻人啊……”
“妈妈——!”及川红着脸喊,“小优还在呢!”
“都一家人,说一下怎么了?”明理无辜。
见及川阻拦,明理也不多问,轻快转移了话题。
她说新年第二天希望小优来家里吃饭,优答应,表示会带上点心,还想跟及川家一起准备晚餐,明理笑着接受。及川在旁边喊着也要参与。
等到了优家楼下,两个小家伙一起下车。明理看到小彻拿起小优的行李,和女孩一起上楼,好半天才下来,一路风风火火地跑回车里,身上那股未能散去的甜蜜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明理现在才问。
“嘿嘿……很好啊,”及川笑容带着点傻气,像在飘特效小花,“特别特别开心,青森的雪真的好厚好多……”
谈起旅行,小彻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明理表情放松,安静听着,偶尔回应一声,在等信号灯时望了眼后视镜中的儿子。
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上次见面还在九月份。当时明理带着丈夫去阿根廷,没告诉彻。既是惊喜,也是好奇小彻独自一人生活的状态。
现在看来,果然是不一样的。
在阿根廷打球的彻,远远望去有一种发狠的莽劲儿,但又不失沉静和稳重。明理看到了他训练时的模样,看到了独自一人,拥有能力走上职业赛场的及川彻。那是更危险,也更正式的领域。
他成年了,长大了。
哪怕见到他们时还会有那么点孩子气,会假装抱怨几句,说笑打趣,明理也能清晰认识到,彻已经走上了属于他自己的人生道路。
不过这次,再看见小优与彻相处时的状态,明理确信两个孩子的情感比她想象中还要真挚深刻——放松充实的、满是安全感的心情,互相交握的手,贴近的身体,偶尔的眼神接触,下意识的维护与关心。
还有……比在他们这些家长身边更幼稚的小态度。
啧啧,又靠谱又笨蛋。
跟他爸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明理心头发软,于是顺理成章地盘算着。
将来两人要在一起,必须考虑小优的职业选择和小彻的安排,得看哪边能稳定生活和发展。小优今年才大一,距离女孩确定未来尚有很远,现在倒是不着急定下。而且明理认为职业和距离都并非无法解决的困难。
最艰难的一步,他们早就走完了——愿意坚持,愿意靠近对方,彼此相爱。那份敢于克服困难的愿意才弥足珍贵。
那现在提出……应该不算早。
问问吧。
“彻。”下车后,明理叫住刚想搬起行李进屋的儿子。
“嗯?”及川闻言看向她。
“你有考虑过什么时候跟小优提出订婚吗?”明理开门见山。
“啊……”
及川彻顿了一下。
很奇怪。与明理预想中不同,小彻没有期待的脸红,没有早就想过、讨论过的了然,只是笑起来,笑得坦然。
然后单纯叙述。
“没有哦。”
“小优之前说过啦,她不太想结婚。所以暂时不用考虑这些。”
他无所谓地说。
“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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