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沙滩和海岸的方向。已经完全入夜,周围的灯光代替了白昼,海化为深邃而遥远的神秘领域,无法探查,无法知道它的模样,只能闻到一点咸湿的夜风。
跟海鲜饭很适配。
身边小彻与日向一直在交谈,很快又聊到了排球方面,每次讲起比賽他们都动力十足。日向说最近有看及川前辈的比賽录像,说及川前辈上次的比赛好厉害。及川说什么时候也录点沙排视频给他看看,让他见识一下日向现在的水平……
两个排球笨蛋。
优不自覺笑起来。
她忽然想写点不一样的东西。
*
从巴西回到布市,优重新提起了幹劲。
上班时间尽量用心工作,多学一些技能。下班就抽空写写文章,保持創作的习惯,尽量协调工作和生活。这让优跟之前被工作掌控的状态完全不同。
尽管实习仍然辛苦,但她学会了用更效率的方式去解決问題,对流程愈发熟悉,处理任务越来越得心应手。生活开始变得鬆快,舒适了些,也让及川放下心。
又是一个夜晚。
因为优说她的新作品与去巴西的经历有关,及川好奇,软磨硬泡地凑过来想读她的稿件。结果读完之后,两人的意见出现了点小分歧。
“……不奇怪。”优坚持自己的意见。
“就是奇怪!”及川完全不理解,“还以为会写跟海有关的故事呢,结果居然在写小鸟!”
“上次那本《鲸鱼之岛》已经写过海了啊,不想写一样的主題了,”优撇撇嘴,“而且小鸟很可爱。”
“可爱、”及川瞳孔地震,“难道是因为翔阳吗……!”
“唔,有一点……”优老实承认,又解释一句,“但也是因为彻提到了吧?想到就随便写了。”
“可——唔唔!”
话没能说完。因为小优伸手堵住了他的嘴巴,强调。
“不许对我的选题有意见。”
及川:“……!”
意见是不敢有,小优創作什么他都会支持,绝不幹涉。可女朋友写的新小说,主角是以他认识的男生为原型……他会有点吃醋啊!这个又没办法避免!
及川委屈极了,用看世界上最冷漠的人的眼神眼巴巴看着她,直到她终于松开手。
他选择示弱,用力抱住女朋友,一脑袋闷去小优怀里撒娇,完全埋在她胸口,哼哼着:“……吃醋了。”
“又不是情感小说……”优嘴上嘟囔着,手却在安抚性地摸他脑袋,“总在乱吃醋。”
“不管,就是吃醋啊……!”
及川抬眸望着优,眼睛写满了明显超出限度、带有至少七成演技成分的“好伤心”和“好难过”。
“我又没拦着你写……”他软下声音说,“但你要多哄哄我。”
“怎么哄?”
“多跟我在一起。”
“已经每天都在一起了啊。”
“不够,要再多一点……”他抱得更紧,蹭蹭,“要更偏心我。”
像个任性又磨人的小孩子。仗着自己可爱,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
“而且必须哄我,不哄不行。”他又补充一句。
“那等我写完,晚点再说,”优推推怀里人,“还有一些呢,现在不许闹。”
“噢……”
及川十分不舍地把人放开,让她回书桌继续创作,他则是在旁边床铺看比赛录像,但时不时往女孩那儿瞥一眼。
等到小优终于写完今天的部分,起身准备拿东西去洗澡时,及川连忙摘下耳机暂停视频,飞快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优去哪他去哪,小优拿什么他拿什么——还多拿了一些小道具。
直到靠近浴室门口她才回过头,挑眉看他。
“干什么?”优问。
“一起洗澡,”及川明示,讨好地笑了笑,“再……继续哄哄我?”
浴室是个不错的场合。不会弄脏床铺,收拾起来很方便,还便于事后清理。而且小小的空间……声音听得很清晰。两人有几次是在这里做,体验尚可,就是有点容易累,会比在床上结束得更快。
但这种效率一点的,小优往往更容易接受。
可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同意,反而笑出声来,说出的话坚决明确:“今天不行。”
及川失望:“为什么——”
“要到经期了。”小优回答。
他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去翻看手机日历。距离他标注好的日期还有几天,都没提前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