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
“伤得如何?”白锦问道。
“还活着······”张燕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山夺去了话头,“女子军正式军都是轻伤已经没什么问题,预备军里有几个重伤,但没有性命危险。”
一个说的是袁家兄弟,一个说的是女子军。
张角落在陈山身上的视线带着欣赏,看向张燕又有些嫌弃,这个张燕,和张梁一样,脑子都不太灵光。
“嗯。”白锦应了声,“现在什么情况。”
“袁尚伤得重,现在还没醒,袁熙醒着,他想见甄宓。”张燕回道,“他还吵着让我们别想用甄宓威胁他,要同生共死,傻子吧。”
说归说,他还评论上了。
陈山垂着头,猛地拐了他一下。
白锦看见了,笑道,“没事,他就是这脾气。”
“坐吧。”白锦说,“甄宓愿意见就让她见,不愿意就不用搭理。”
张燕让坐就坐,两条长腿大剌剌的,陈山眉头一跳,撞开他的腿才坐下来。
“行啊,我还想直接不让他们见。”张燕道。
“你还替她做上决定了。”白锦说话含笑,但笑意却带着提醒,“少自作主张。”
张燕立刻闭嘴,小声回了句,“知道了。”
谁能治谁,一目了然。
白锦只是看着好说话,实际上谁也不敢放肆。
“神女,那你要怎么处理他们。”张角开口问道。
“袁尚杀了,袁熙暂时留着之后杀,还有一个叫什么。”白锦想了下,“叫什么不重要,他也留着,明天单独带来见我。”
“没有什么事就出去吧,我也想休息了。”
逐客令已经下,自然不会有人不识趣的留下。
张角和他们一起出了议事厅,见两人都有些不对劲,心如玲珑,宽慰道,“这是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是觉得,生死一念之间,人命不是命。”陈山说。
他们当然知道袁家人必须死,但神女轻描淡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地说出让他们死的决策,还是让人觉得背脊生凉。
那张圣洁无害的脸,手起刀落,收割人命。
张燕想起练武场上神女和自己对战,那双冰冷肃杀的眼。
这不是位娇娇美娘子,他们再次如此清晰的认识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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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千夜,他就是平等地看不起除了女主外的任何人,他就是傲娇自负的小狗腿。三国时期所有留下名字的人都很厉害,我并没有想要削弱谁,除了剧情需要的几个人物,其他人物都会有自己的高光时刻,并不降智,如果大家觉得我降智了,那是我没有脑子,笔力的问题,请怜爱我姐姐们,爱你们~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1——《战国策》
第17章千夜过往(一修)甄宓杀人,徐夫人的……
张角不语。
陈山先不说,张燕是战场上的老人,早就对生死看得清楚,今日这么感慨,恐怕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上位者成了下位者。
人若是处于上位,便很难共情下位的痛苦,可一旦换位,也会感觉到疼。
袁家曾经多么辉煌,如今却只有任人拿捏的份,狡兔死,走狗烹。
倘若有一日他们被抓了,面对的或许不是死亡也是折磨。
敌人、对立、争权,谁也不会手软。
“我以前也下过这种命令,怎么不见你被吓到。”张角开玩笑地问。
“不一样,就是感觉很违和。”张燕回道。
兔子骤然化身成吃人的老虎,即便他们之前知晓这本就是只老虎,依旧还是会受惊,因为兔子实在是太过可爱无害。
张燕抖了抖身子,“女人真可怕。”
“有一种植物叫做菟丝,它的茎看似柔软细嫩,却生长迅速,并且,它的茎上有一种特殊的吸器,可以打开寄主植物的茎干汲取养分,因此,寄主植物常常会逐渐枯萎最后被绞杀。”1
张角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小瞧女人,而且神女也不是菟丝。”
“你们要习惯,不要把神女看作女人,神女这个身份是给下面的信徒的,在你们这,她是主公,是首领。”
张角提点他们,人的成见或许不表于外,却会随于心,他们不自觉给神女设定了一个形象,也或许是白锦给他们的初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们总觉得,神女应该悲悯天人,应该仁慈,应该有超越常人的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