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吃着清淡的面条,说不上美味,她日子从来好过,养成了既挑剔又随意的性子,能吃,她该饱腹。
张不张扬的,若知道赵云在想什么,她恐怕会失笑,猜的方向全错。
她就是为了让人来找她,审配的人也好,苏由的人也好,来了就行。
门口的守卫是意外,大概真是宁七的人,阴差阳错。
宁七是难得的和白锦见过的人之一,她待在诸葛亮的茅庐时,千夜就将人带过来见过,是个狼崽子。
长得凶,性子凶,对世家贵族和皇室都有恨,他恨每一方势力。
这样的人是好刀,也是会弑主的,千夜不会用这样的人,但知道她会。
更有趣的是,宁七的母亲被曹操夺了去,生下孩子后血崩而亡。
她喜欢这样的戏剧化,曹操名义上的继子为她做事,对立的阵营里有血脉的延续,就像孔明的弟弟在孙权手下,而孔明在刘备手下一样,对立中的血脉,总是会让人热血沸腾。
把狼崽子放在冀州,是她亲自决定的,没有比冀州更合适的地方。
苏由从审配那出来后打听到他在见什么人,越是神秘越是有鬼,还想再找人打听,下面人就来告诉他城内来了白锦一行人。
除了他会背叛冀州,还有谁会让冀州这么随意被这样的人进出。
他让人将他们“请”来。
张梁等人不知道白锦会来,他们在着急如今的局面,审配不同意不拒绝,就这样将人耗着,明明迫在眉睫的是他。
宁七收到白锦进城的消息,站在窗边良久。
今日,审配找上他,问他对各方势力的看法,如果他偏向哪一方,他可以为他牵线搭桥。
“我上了年纪,活不了多久。从前受主公恩惠,后有自己私心,将那恩惠撒了一地,人死要问心无愧,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乱世不知道何时终结,你有本事,何必浪费。仔细想想,若有了想要的去处,我给你安排。”
第40章抓住(一修)我属于一个你完全不知道……
安排什么,他的去处早就定了。
苏由把人请去,宁七便让人分别通知了张梁和审配他们,乱起来才好。
目的达成,白锦跟着去苏由府上,原本说让貂蝉和吕雯在客栈里等着,想了想又放弃,若跟着她,貂蝉不能做个空有美貌被护着的女郎,吕雯也是。
苏由见来人竟然还拖带着一对母女,心下的警惕松了松,累赘误事,这种时候审配应当没有这么蠢。
他也识货,这两人穿的甲胄是好东西,寻常势力哪能拿的出来,也不冤枉人,也不放过人,试探一二是可以的。
“你们是谁的人?来我冀州所为何事?”苏由就让他们站着,自个儿坐着打量。
问得太直白,都不是试探了。
怕小孩吵,苏由还提前让人把吕雯带走,吕雯乖乖地跟着走,貂蝉也跟着去了。
白锦不是委屈自己的人,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倒了茶水喝,才慢条斯理地说:“苏大人再来慢点,我都要被请到审配跟前了,误了主公的事,不知道你怎么交代。”
“什么意思。”苏由心下一咯噔,又琢磨眼前人的不凡,难道是曹操派来的人?他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何况哪有人做事带着对母女。
白锦却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冷笑一声:“就你这蠢样,还要为主公办事,愚不可及。”
“你!”苏由愠怒。
“你以为这对母女是谁,吕布死后,貂蝉和其女不知所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们手上一定有吕布留下的东西。我千辛万苦才把她们找到,顺便来冀州代主公下令。”白锦道,“不然你以为,我大摇大摆地进城为什么,越是这样,越不让人怀疑。门口的侍卫是宁七的人吧,审配很信任他啊。”
她底气足,语气嘲讽,带着对苏由的不满,又透露出对冀州的敏锐。
苏由的怀疑消了几分,故意说:“不知您大名,我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主公身边有您这号人物。”
“你弃暗投明,还想知道这么多?”白锦将那四个字咬得重,“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一直跟你联系的是徐庶,你和他的所有内容,都要经过我,明白了吗?”
白锦把徐庶的名字一提出来,苏由就相信了,这事连他身边人都不知道,毕竟谈不上光彩。
人往高处走,说归说,但有审配那个忠臣在,他的行为可就成了对比,他不觉得自己有错,选择不同而已,强弩之末,他得给自己挣条出路。
“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是要吩咐什么。”苏由不再纠结,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