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的这个土豆是从百姓那来的,但怎么得来的,也有赵咨一份。
刚开始那两日,他想尽办法不得,却在第三日,有个小孩和他聊天,问他来自哪儿,和谁一起来的。
说出赵咨的名字时,那小孩态度变了,后面甚至主动给了他一个土豆。
“我在这并没有认识的人。”赵咨强调。
“小孩叫金麦,说是以前他差点饿死在路上,你给了他一个馍馍,这才活了下来。”陈宫说着,“我不是信他,我是信你。”
赵咨有才,又有过人的怜悯同情心,这样的事陈宫光看见就不知多少次。
“出门在外,哪能轻信他人。”赵咨不认同。
“若是真的,我们得了土豆,我还知道了不少事,若不是真的,那就说明一件事。”陈宫敲了敲桌面,“他们冲你来的。”
名声没有大到众人争抢的地步,而自己来邺城后的表现也并不像个可靠的,对方冲自己来?
“若不然,你去试试?”
白锦和书娘几个人给张角上完香,张梁和张宝又是一顿哭,边哭边诉衷肠,闻者落泪。
张角是位好兄长,也是位好领导,他最低处是为了百姓,黄巾军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是百姓,人的一生回望,会更加清晰深刻。
一句“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开启了黄巾军的传奇,人病了要吃药,天病了要吃人,他阻止这场闹剧的持续发展。
为天下者,滚滚诸侯不胜枚举;为民生者,簌簌英雄屈指可数。
民心所向,是黄巾军能快速席卷的原因,被压下去的,是民心之下的人心。
张梁哭了又哭,关上门没人看见,他更是无所顾忌。
女人是水做的,白锦否认,男人明明也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
对于人类而言,死亡便是死亡,但对于非人类而言,死亡只是死亡。
她没忍住,蹲下来侧脸看他哭,然后道,“你看见了的,你兄长的灵魂被我抽出来,我又放进你的长戟里,相当于他没死,还在你身边。”
张梁被说得一愣,然后又粗犷地擦掉眼泪,“不一样。”
白锦不太懂,也懒得去懂,只是出于孩子哭得伤心,便一副认真听到的模样。
等人哭累了,也说累了,就一起准备吃饭。
金麦因为学堂忙完了,原嫂嫂之前又说让她来一趟,抽到时间正巧跑来。
而陈宫和赵咨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大人可用过了?”白锦问。
千夜给她舀了汤,又夹了爱吃的。
金麦和袁买坐在一起,也其乐融融地互相夹菜。
“来的不巧,打扰神女用膳。”陈宫进退两难。
“无碍,黄巾军不讲究这些,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人找我何事?”
人还在吃东西,陈宫和赵咨也开不了口,还是选择在一旁坐着。
张宝没胃口,索性不吃去陪他们,两帮子人隔着一张屏风。
“那两位孩子,不知是?”陈宫一眼就看到了金麦。
“袁买和金麦,陈大人认识?”张宝狐疑。
陈宫:“昨日在邺城里逛了逛,碰上了这孩子,聊了几句。”
张宝:“哪个孩子?”
“深色衣服那个。”
“金麦啊。”
“多久?”
“辰时。”
金麦,也是原本的袁买。
这家伙不是该在学堂上课吗,逃课了?
“那孩子应该在学堂读书,也不知怎么跑出去了,他说了什么吗?”张宝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自己是逃难来的,赵咨救过他,为此给了我一个土豆。”陈宫坦白得一干二净。
张宝越听越不对,现在的金麦每天老实得很,绝不敢擅自干这种事,特别是在神女强调过不许将土豆给任何外来者的情况下。
让他敢做,那只有是神女吩咐的。
“是啊,这孩子可怜,逃到邺城的时候瘦得只剩皮包骨了,腿上还生生少了一块肉,满身都是病。”张宝张嘴就来。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逃难的。”赵咨道,“你们故意让人来的吧,黄巾军走投无路,要向外找个同盟?”
张宝皮笑肉不笑,“依你们所为,即便真的需要找同盟,应该也不会求到你们身上。再来,大哥虽然死了,黄巾军却始终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