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伊藤苍树便表示想要和望月太夫单独相处一会儿,跟随苍月从茶屋出来的侍女们闻言不由面面相觑,若是按照常理来说,这自然是不行的。
一般来说,以茶屋为中介,客人在和花魁第一次见面后,需要得到花魁的同意才能得到下一次见面的机会,在接连几次会面后,如果花魁感到满意,那才有可能得到下一步发展的机会。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和花魁单独相处的?这要是他想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可问题是,侍女们还真不敢阻止这位贵族,毕竟是连亭主都不断告诫要小心翼翼对待,绝不能有任何违逆的大人,倘若她们敢有丝毫的不敬,谁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几个相熟的侍女顿时用担忧的目光看向望月太夫。
而伊藤苍树的家忍们其实也不是很乐意,哪怕是外表看上去再无害的少女,但她头上的簪子、她腰间的腰带,甚至是她那双高高的木屐,都未必不能成为攻击人的武器。
好在,苍月不是个听话的人,而伊藤苍树更加不会任由下属为自己做主。
青年温和却不失强硬地要求下属们离开,是的,伊藤苍树知道,忍者能够轻易听见几十米外的声音,因此他表现出一副不愿意让旁人听见他和花魁私密对话的模样,让所有人都退到下面一层去。
伊藤志高眉眼冷肃,倘若不是一点查克拉反应都没有感觉到,他真的要怀疑伊藤苍树是不是被人用幻术操纵了。
他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他难道不知道黑市里有多少人想要买他的命吗?!
目光如刀般在身着黑色和服的花魁身上寸寸割过去,见状,比水中的月光还要脆弱的花魁略有些不适与不满地避开男人冷冽的视线,然而哪怕是在不满的时候,少女看上去依然美丽到几乎能灼烧人的视线。
或许是因为身体柔弱的缘故,少女额头间略微带着些薄汗,有些晕开了的眼影却只显得更加妩媚,最终,伊藤志高还是收回了视线。
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既然没有不对劲,那么在正常情况下,他就不应该去违抗自己的主人。
随着最后一个人离开这个房间,恭敬地关上房门,苍月的神色也不由自主轻松了些,等到听见脚步声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下一层时,女孩毫不犹豫第一时间脱下脚上的木屐。
就算现在已经坐下了,她也不想继续穿着这玩意!
眨眼之间,刚刚那个娴静若娇花照水的少女便变得活泼而灵动起来,尽管隔着厚厚的妆容,但那双乌黑的眼眸却像是一下子亮了起来,宛若有星光散落其中。
面对眼前的女孩宛若变脸一般的表现,伊藤苍树脸色丝毫不变,而是神色和缓地给女孩倒了一杯茶“这是从火之国专门运来的雪顶毛尖,因为第一冲茶水会在表面形成大量白色泡沫,且隐隐带有梅花香味而闻名,不知道望月太夫喝不喝得惯?”
这种茶叶的确比较金贵,但苍月也不是没喝过的,她甚至还奢侈地用这来做自己奶茶的底料呢,不过着这种茶叶的评价非常两极分化,喜欢的人觉得那股子梅香十分风雅有格调,而不喜欢的人则觉得味道奇怪带着一股浓浓的涩感。
一般来说,如果是第一次喝这种茶的人的确会感觉很不适应。但是……这家伙是想要借此判断自己的身份吗?不管好不好喝,这玩意的价格都是这么贵,普通人可喝不起。
不怪苍月如此警惕,而是这年头的贵族大多两极分化严重,要么就是满肚肥肠的蠢货垃圾,要么就是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的白切黑。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贵族们祖上缺德太倒霉了,就目前苍月所遇见的几个心眼怪,要么是大贵族家压根没有继承权的子孙,要么就是特别会搞事的那种幕后黑手,可想而知在继承人都是些无脑蠢货的情况下,想要平平安安过度下一代继承权简直就是奢望。
不过对此苍月只会鼓掌就是了,对她来说,贵族们打生打死,为了继承权闹作一团才好呢,这要真上上下下亲如一家了,还有忍者什么事?
苍月轻抿一口,神色看不出任何变化,见状,伊藤苍树也没有失望,又附庸风雅地聊了几句后,女孩总算是打断了他的话。
“看来苍树殿下倒是挺有闲心的。”女孩抬眸,眼中像是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意“被自己的亲哥哥追杀了,还能表现得如此淡定吗?相比之下,我倒觉得你更有资格登上土之国大名的宝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