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近的距离里,那柔软粉嫩的舌尖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年少无知时,她觉得好玩,会用利齿轻咬他的指节,卷起的舌尖会时不时扫过,激起微微的痒意。
她的两片唇早已恢复血色,色泽莹润,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想到熟悉的柔软的触感,手上动作微顿,挪开视线,心头突突猛跳,张口时嗓音有些低哑:“好了。”
他与她拉开距离,神色如常地将湿巾丢进垃圾桶。
周时颂背对着叶焕,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他看不到任何微动作,只能看到是在擦脸。
因此叶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哥哥在温柔地照顾妹妹。
他并不是没有思考过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决定不大可能,这个少年气质作风都很成熟,而女孩很纯很灵,像一朵带着露珠的花瓣,绝对没有受过爱情的摧残。
叶焕微笑着再欲开口,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是员工,告诉他们警察到了。
警察办理此类事件很有经验,很快理清人物关系,将相关人员带去派出所。
做完笔录,林栖月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晚风吹动她的发丝,林栖月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记吃不记打。”周时颂背着她的包,跟在她后面,非常刻薄地评价。
她刚走两步,路边一辆车上窜下来一个人,飞快地扑过来将她抱住,泪水染湿了她身上披着的男人的外套。
“吓死我了呜呜呜”吕依童哇哇大哭,哽咽着,“他们不让我们跟进去,我们就一直在外面等......”
“我没事。”林栖月开始安抚起她来,还当着她的面转了一圈,弯起嘴角,“你看,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吗。”
贺杨也在,他给林栖月竖了一个大拇指,“跆拳道没白练啊。”
话音刚落就被吕依童锤了一拳,“滚,那个男的得有三个小小那么重,你还有心思在这贫嘴!”
“我错了。”贺杨躲在周时颂身后。
周时颂无情地走开,高大修长的身影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
“还在生气?”贺杨发现了他的异样,“你这也不能怪小小,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总喜欢行侠仗义。她命大,不会出什么事的。”
吕依童道歉说她不应该带小小去酒吧,周时颂说跟她没关系,他没有生任何人的气,最可气的人是他自己。
当时的场景,即便他没来,她也可以凭借自己顺利逃脱,她已经做好了最好,但还是受伤了。
他为什么没有再早一点出现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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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不设防
林栖月坐上车,看到后视镜里派出所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点。
安静的车厢内,她偷偷瞥了驾驶座的人一眼,又一眼。
脱离了人群,只有他们两个,林栖月开始紧张,她犯了大错。
“小颂哥哥。”
她声线有些抖,为数不多叫这四个字的时机都出现在她请求原谅时。
每次她这样叫,他就会给她递一个台阶。
“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他问的是酒
吧事件的原貌。
“嗯。”林栖月点点头,在做笔录时,她就已经搞清楚了。
一个见色起意试图**,一个铤而走险敲诈勒索,全是派出所回头客,通俗话讲,就是狗咬狗。
林栖月卷进去,像个纯净的羔羊误入狼群,格格不入。
坐在笔录室内,她陡然间明白了在酒吧走廊,她说她是行侠仗义而周时颂冷漠地说她不过是送死的原因。
原来他在那一刻就洞悉了一切。
那时他欲言又止,而此刻她明白了,他真正想告诉她的是什么。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动画片、童话故事中一切好人坏人的概念都会被通通推翻,这是成年人的世界。
“我错了。”林栖月垂下眼睛,柔软的发丝垂在耳侧,遮住了耳朵和半边脸。
“错在哪里了?”他依然觉得她还没明白。
“不该晚上偷偷去酒吧。”
“还有呢。”
林栖月攥紧拳头,有些懊恼,短短几秒内,她仔细复盘过程,发现如果自己出手准一点,说不定能打过那个胖子,“我当时就不应该踢他肚子,应该踢腿的!”
“林栖月。”少年微微蹙眉,将车停在路边,他叫全名时,让林栖月莫名产生压力,他的目光转向她的眼睛,“在那种情况下,你就不应该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