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了淋浴,哗啦啦的冷水落下,在耳边响起,除了水声,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大脑里一阵嗡鸣,他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即便他们没有关系?那其他人呢?
她总会遇到其他人,那些可恶的像蚂蚁一样多的男人。
几分钟后,周时颂关掉了淋浴。
水声停止。浴室里只有雾蒙蒙的水声,印在干净的镜面上。
黑沉沉的眸子里光线很冷,他兀自在里面待了一会儿,冲完澡,带着林栖月的手机离开了房间。
“林小小。”进厨房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林栖月眼尖,马上冲过来,惊喜地捧起手机,“你找到啦!在哪呢!”
“在我房间。”少年垂眼操作着面包机,打开开关,口吻平静,“刚刚有了语音通话,我帮你接了。”
“谁啊。”
“一个乐什么学长。”
“他说什么了?”
周时颂拿出两片吐司,涂上蓝莓果酱,余光睨到林栖月坐
在椅子上打字。
“没说什么。”周时颂收回目光将面包放进白瓷盘里,“我一开口他就挂断了。”
“算了算了。”林栖月说,“我问问他吧。”
周时颂开始往玻璃杯倒牛奶,没留神,牛奶差点溢出来。
“怎么没听你提过他?”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提别人。”林栖月瞪着他,“你总是说,别烦我。”
胡说,只有她故意捣乱的时候他才会这么说。
周时颂被噎了一下,他将牛奶和面包一一端到餐桌上,坐下来前又试探,“他也是你准备利用我免除的困扰?”
林栖月低着头,听到这话身体微僵,那段马上就要遗忘掉的记忆卷土重来,耳垂染上红晕,周时颂目光在上面停留一秒。
“当然不是!”林栖月放下手机,咬了一口面包片,“就是一个普通的学长而已。”
“哦。”周时颂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学长吗?
“他经常跟你打电话吗?”周时颂继续追问。
林栖月想了下,摇摇头,“没有吧,之前没打过,好像是第一次。”
哦,没打过的意思就是之前一直在手机上聊天了,周时颂冷冷地想。
还好像是第一次,一副挺期待的样子。
是还想有第二第三次吗?
他不再做声,林栖月这才察觉到他有点奇怪,含着面包片,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什么。”少年垂下眼睫,“就是觉得这个所谓什么学长不太礼貌。”
林栖月一想也是,自己一张口别人就把电话挂断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这个学长是这样的人吗?
初印象在她心里扣了两分。
林栖月跟这个学长没见过面,在专业新生群里问了几个问题,这个学长非常热情地帮她解答了,还拉她进了一个群,说群里都是很好的学长学姐,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林栖月无聊的时候就会在里面聊几句。
这个学长跟她讲了各个专业课老师的性格、给分情况、复习力度等等,算是帮助良多,林栖月心怀感激,和他聊得稍微多一些。
如果真像周时颂说的那样,那她还是需要有点防备心的。
于是当手机上乐奇学长提出要不要一起去唱k时,林栖月以学车为由婉拒了。
其实她还是蛮期待见到新同学的,算了,还是等开学吧。
吃完饭,林栖月拿上车钥匙下楼,周时颂坐在客厅,冷不丁问了一句“你去哪?”
“我还能去哪。”林栖月唉声叹气地推开门,“驾校。”
周时颂重新将视线投进一家新兴ai科技公司的财报当中。
林栖月关上门后,他就去了书房,比起在客厅,他更喜欢在书房工作或者搞研究。
如果林栖月不在,他不会把笔记本电脑搬出来的。
财报上的每个数字他都能看明白,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勾稽关系,重点关注股权分布,科技研究人员和专利数量,以及净利润等。
这些很一目了然的概念摆在面前,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时时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