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点了两份粥。
黑色沙发上那抹奶黄亮眼,林栖月拎着包,又将她放下。
打开手机给梦云回消息。
【抱歉云云,我朋友生病了,我得在家陪着他,下午不能跟你一起出去了,你看你明天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梦云爽快地答应了。
林栖月松了一口气。
周时颂身体有所好转,本来她打算等下午他睡觉之后去跟梦云见面的,包都收拾好了。
当周时颂中午拖着病弱的身体要给她做饭时,林栖月良心冷不丁被刺痛。
纠结片刻,她还是取消了计划。
等粥到了,周时颂从房间出来,他扫了眼客厅的沙发上,那个黄色的包已经不见了。
他眨了下眼,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喝粥的时候,周时颂忽然开口,“你下午不用陪我,我自己在家就行。”
他变得如此贴心,林栖月顿时更心虚了。
低下头,勺子无意识地搅弄着碗里的粥一遍又一遍。
“那怎么行,我好人做到底,等你退烧再走。”
少年垂眸,淡淡道,“那好吧。”
饭后,林栖月又盯着他吃完一粒退烧药,才让他睡下。
他一直都有午睡的习惯,林栖月趴在床上,打算等他睡着再出去。
“你怎么了?”林栖月看他蹙了下眉心。
“有点头晕。”周时颂轻声回答。
“我帮你按按吧。”林栖月盘腿坐在他旁边,两只手轻轻在他太阳穴上揉按。
他舒没舒服不知道,按着按着她的眼皮愈发沉重,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
午后空气都是闲适的,林栖月头一歪,靠在床头睡着了。
头上逐渐没了按摩的力道,周时颂掀起眼皮。
少女逆着光坐在床上,脑袋歪靠在床头,眼睛是闭着的,呼吸平稳,精致白净的脸蛋周围镀着一层朦胧的金光。
他着迷地注视了一会儿。
眸光渐渐冷静下来,他起身,一只手托住她后脑,慢慢将她放平在床上。
女孩立刻蹭了下枕头,翻了身,拥着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入睡了。
他垂着眼帘,俯身靠近,耐心细致地将她蹭乱的发丝一一归位,专注而认真。
完全不像是病中之人。
半晌,他才重新躺下,侧身支着头,慵懒随意,缓缓勾起唇角。
生病,还是很好玩的。
她毫无戒备心的在他身旁睡着了,猫科动物一样摊开肚皮,毫无顾忌,是对他的信任。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清丽的眉眼,卷曲的睫毛,精致的鼻尖再到莹润的唇,再往下,他挪开了视线。
他不敢再看了。
梦归根到底只是梦,周时颂不愿再回想,那种只剩下人类最基本欲望的样子是可憎的,他讨厌那样又沉溺其中。
他不需要她做什么,也不会强迫她做什么,只要她不离开他。
世界上有比他们更亲近的关系吗?
林栖月习惯了周时颂床上的沉沉的冷香味,这一觉睡得很沉,只是断断续续做了几个梦,每个梦中都有人在跟踪她,黏在身上的那道视线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醒来时周时颂已经不在床上,她在书房找到了他。
“周时颂……”女孩揉着眼睛推开门,刚睡醒的嗓音偏软,慢吞吞的像是在撒娇,“你怎么出来了?”
耳机里,正在发言的销售总监突然卡壳,视频会议里其余四人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毫无疑问,他们丢听到了这句话。
周时颂摘下耳机,淡定地抬起眼,林栖月猛然止住脚步,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长发捂住了嘴巴,眼睛瞬间睁得又大又圆。
没忍住,少年弯了下唇,林栖月慌忙比了个手势,尴尬逃离。
“继续说。”书房门关上后,少年表情恢复平日的冷淡,仿佛刚刚那抹雪融般的笑只是一个幻影。
这场会议本来安排在上午十点,王默得知他发烧,询问是否取消会议。
周时颂回绝了。
他让王默推到下午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