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诧异,他居然考虑得这么周全,就好像能看透她所想一样。
她深觉自己这次欠的人情要更多了。
周时颂递出去一张名片。
叶兰接过去,看到姓名的瞬间愣住。
——梁聿修。
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遍,真的是他。
梁律师的名字,圈外人都知晓。
她从来没有想过能请到她。
以他的咖位,不可能代理这种小小的离婚案的。
少年声线沉稳,他道,“我跟梁律师讲过了,他会接的。”
叶兰却开始迟疑。
这个人情,她还不起。
钱不是问题,而梁聿修,不是钱能请动的人。
像是看出她的纠结,周时颂笑了笑,“我只是不想让小小难过而已。”
他这么一说,这张名片似乎也变得可以接受。
叶兰眼眶一热,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她早已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妈妈,眼泪不能出现在一个顽强的妈妈身上。
而此刻,她忍不住想落泪。
自己过去的一点点友好被小女孩放大成无限的善意,在现在有了注脚。
面前这个更成熟的孩子,虽然跟她没那么熟,话也不多,但叶兰也知道,他并非表面那么冷漠,借小小的名义释放的善意,里面也有几成是他的。
她最后接了名片,褪去戒指的手指有些抖。
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周时颂是用什么劝说梁聿修的,他不说,她也就不能问。
周时颂率先离开。
他走后,叶兰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眼泪终于奔涌而出,她捏着那张名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
周时颂开车带着林栖月去机场接机。
一辆车,盛不下六个人。
司机也开来一辆。
林栖月举着牌子,在人群里仔细搜寻,看到妈妈身影,她拼命地挥动牌子。
四个人拉着两个行李箱走过来。
林栖月欢快地飞奔过去。
“爸爸妈妈!孟阿姨,周叔叔!”她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几个人喜笑颜开。
周时颂不紧不慢地走在她后面,简单寒暄一下。
林栖月拉着爸爸妈妈就开始有讲不完的话,叽叽喳喳像小鸟,就跟几个月没见面一样。
周时颂话少,一般都是孟婕和周致问,他答。
提到云升科技收购案,周致问他需不需要人手。
周时颂淡定从容,“不用,我有把握。”
周致便没再问。
拿下这个收购案,是他进入集团、掌握实权的关键一步,也是让人信服的定心丸。
这个儿子,他们很放心,他胜券在握的事情不会出现差池。
等到出了机场,两个妈妈做周时颂的车。
周致和林承平上了司机的车。
周时颂专心开车,林栖月坐在副驾,嘴仍然没停。
嘴里含着孟婕给的糖块,她扭过身,趴着椅背,眉飞色舞,小嘴巴拉巴拉的。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到了家,林栖月收到了爸爸妈妈的礼物,几盒椰子糖,贝壳小夜灯,珍珠手串,还有若干特产。
林栖月爱不释手。
苏明卉拿出几袋,让她帮忙送给楼下双胞胎一家,林栖月兴高采烈地下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