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边境星曾经开采出圣光石，”菲利克斯回忆着资料内容，紧盯阿莱克，“是记录在史册的，不是吗？”
“你看到的资料是哪一年的？”阿莱克不答反问。
“八百七十二年前的，”菲利克斯心底“咯噔”一下，自觉阿莱克嘴里吐不出好消息，“有问题？”
果不其然，阿莱克顿了片刻，缓声说道：“接近九百年了，雄虫掌握大权才几百年？在雄虫掌权前的资料，全都被销毁了。”
菲利克斯脑子“嗡”地一声，哑然开口：“你……你说什么？”
“你看到的资料都是假的，”阿莱克面色平稳，可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准，菲利克斯会不会突然发疯，“边境星确实会产出矿石，但是这些矿石并没有恢复虫翼的功能。”
菲利克斯紧握双拳，语气还算冷静：“让虫翼再生，还有什么办法？”
阿莱克呼出一口气，缓慢摇了摇头：“没了。”
虫翼对于雌虫来说很特殊，特殊到哪怕是能够肉白骨的特技营养液都没办法再生虫翼。
没了虫翼的雌虫，等于被废了大半战斗力，说是重度残废也不为过。
兰登能理解莱安心底的崩溃和难过，但是事关菲利克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他必须把莱安扯入这趟浑水中。
“莱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事已至此，总得往前看，”兰登把甜点往对面推了推，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些，“尝尝，味道还不错。”
莱安盯着小蛋糕上红艳艳的樱桃，心道为了拿捏他，兰登也是下了血本了。
雄虫学院的食物自然是无污染的，但是价格也相应贵了不止一点，这么大一块蛋糕，恐怕兰登自己都舍不得吃。
兰登把目光从蛋糕上移开，端起杯子抿了口苦涩的茶，清了清嗓子：“在战场上虫翼受损的军雌不计其数，军部和研究院一直在研究机械虫翼的事，你应该也知道。”
莱安抿唇，没说话。
机械虫翼，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原生虫翼和外装虫翼又怎么能一样呢？况且真有兰登说的那么好，这些年也不至于一点消息也没有。
既然消息严格保密，只能说明机械虫翼有缺陷，还是难以克服的缺陷。
他不言语，兰登也跟着保持安静，直到茶水彻底冷却，莱安才开口问道：“有什么缺陷？”
兰登没有立即回答，手指习惯性地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的时候惯有的动作。
“兰登上将，”莱安没什么表情，抬眸看着对面的雌虫，“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敲击桌子的动作一顿，兰登笑容苦涩：“莱安，你是聪明的雌虫。”
“刚刚你还说我蠢，”莱安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声音滞涩，“虫翼无法适配精神力是吗？”
“是，”兰登再次敲击桌面，速度快了不少，足以体现出他内心的焦灼，“你可以选择不植入虫翼，如果……如果真的有圣光石……”
“兰登上将，没有圣光石，”莱安眸光暗淡，整个虫都没什么生气，“您不是很清楚吗？”
兰登不自在地换了个姿势：“莱安，我们需要你……”
“你们需要的是高级平民军雌，”莱安忽然站起来，俯视着兰登，面露愠怒，“你们需要高级平民雌虫，去世家充当眼线！”
兰登哑口无言，他们的计划确实有这一环，就连莱安的伤都是他们计划内的一环。
只是没想到，莱安宁死都不愿意接受卢卡斯家族的雄虫，还打伤了雄虫，他们迫不得已放弃了莱安这枚棋子。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还能说什么呢？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莱安曾经都是他们的弃子，而现在这枚弃子，却成为了他们拉拢菲利克斯的关键。
莱安径直离开，兰登低头叹了口气，看着闪烁着红光的光脑，刚准备说什么，就见莱安去而复返。
兰登眼前一亮：“莱安，你想明白……”
莱安冷漠地抬眸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把桌子上的蛋糕放进打包盒，而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兰登，转身大步离开。
红光再次闪烁，这次没等兰登主动开口，通讯那头先一步开口了：“他不同意？”
看似是疑问，实则对面也很清楚，莱安是不会跟他们合作的。
不只是作为弃子莱安，哪怕他们从未放弃过莱安，莱安也不会愿意接受他们的计划。
兰登声音沉重：“新来的那几个，有愿意的吗？”
对面沉默片刻，说：“有几个，但是……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有些犹豫：“阿罗亚任务失败，我总觉得……世家的雄虫不是我们能对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