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克没有说话,眉头紧锁:“陛下,菲利克斯他不是……”
“不是,”西蒙语气平静,“小殿下已经死了。”
诺亚浑身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柏瓦大惊失色,直接抱起诺亚冲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嘭”地一声,室内陷入死寂,阿莱克微微握拳,嘴角溢出苦笑。
“陛下,您……还在怀疑柏瓦?”
“阿莱克,”西蒙终于撑不住了,靠在栏杆上,面色疲惫,“他是卢卡斯家族的人,你应该知道……这些年卢卡斯家族一直试图从他嘴里得到皇室的消息。”
“他是被逼迫的!而且他已经脱离家族了!”阿莱克压抑着燥闷,抓了抓头发,走到西蒙面前,压低声音强调,“陛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卢卡斯家族有联系了!”
西蒙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叹了口气:“阿莱克,这场戏不是演给他的。”
阿莱克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安卡?”
“嗯,”西蒙看着楼下,已经被飞行器带走的诺亚,心底松了口气,“菲利克斯的计划是什么?”
“我……我没问出来,”阿莱克舔了舔干燥的唇,后知后觉不好意思道:“陛下,他很警惕,而且……不太好相处。”
西蒙没意外,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你第一天知道?”
阿莱克:“……那倒也不是。”
他看了眼西蒙,摸了摸鼻尖,郁闷道:“这不是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小殿下嘛。”
西蒙笑了起来:“还挺记仇的。”
“都是陛下教得好。”
西蒙笑得咳嗽起来,阿莱克脸色一变,连忙去扶他,西蒙摆了摆手,没所谓道:“呛着了,不是要死了。”
“陛下!”阿莱克面露不虞,“您别这么说!”
“怕什么,那群老不死的咒我这么多年,现在我好好地站在这,他们呢?”
西蒙笑容淡了些:“还不是死的比我早。”
阿莱克知道他说的是谁,当年跟着卢卡斯造反的人,没一个能得善终,就连卢卡斯家主现在都活得憋屈。
看似在这场博弈中,陛下大获全胜,可实际上……陛下这些年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精神力受损,雌君重伤,独子失踪,还要艰难维持着虫族正常运转。
这些年,陛下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多,阿莱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的雌父是陛下的胞弟,雌父战死后,他被西蒙养在膝下,西蒙对他不薄,但是他却没法代替小殿下为陛下排忧解难。
因此他着急拉拢菲利克斯,想要菲利克斯为陛下分担,但是菲利克斯似乎没有儿时的记忆了。
“阿莱克,不要去逼他,”西蒙抬手,在阿莱克肩上拍了两下,“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一句话,让阿莱克咬紧牙关,这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陛下,”他小幅度深呼吸,调解着自己的情绪,“我不辛苦,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你这臭小子,”西蒙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下,笑了起来,“让你放心就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阿莱克知道陛下喜欢装弱,一是为了迷惑敌人,二是……跟元帅的一点小情趣。
他不理解到底有什么小情趣,但是看这样子,陛下的身体大概是没问题的。
“诺亚也没事,”西蒙笑容淡了些,“就是看着吓人。”
阿莱克:“……陛下,您的手在抖。”
西蒙看了他一眼,笑骂:“我担心我雌君不行啊?当年也不知道是谁抱着雌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阿莱克:“……我也担心柏瓦,毕竟当年他是真的要死了。”
西蒙忽然收敛笑容,叹了口气:“是啊,都是苦命的孩子,”
“对了,菲利克斯要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吧,”西蒙背着手,看着窗外,半是欣慰半是期待,“他的眼光放得比我们都长远。”
阿莱克略一思索:“您是说,世家打压平民雄虫?”
“不止,”西蒙摇头,“他的目标,是前线军雌。”
*
菲利克斯一路绷着脸,回到宿舍之前碰到亚当,亚当刚准备打招呼,就见菲利克斯一道风似的吹了过去。
亚当笑容一僵,看到他身后的莱安,顿时不满地嘟囔道:“说好了不允许带雌君来的,你怎么带头违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