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景舒山说,他儿子近日情绪不稳定,出现一定的幻觉幻听。
二、当景言陷入昏迷之时,将他失声和母亲曾失声的消息传出去。
封池舟最后的表情很有趣:“景少爷,果然很有意思。只是合作的报酬,你想好了吗?”
景言的手机上只有一句话:“你前来的缘由。”
封池舟一瞬间没动,视线盯在屏幕上,像是在审视这短短的几个字。
那一刻,他脸上的笑意静止了。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细线被悄然挑动,他眼中深藏的某种东西,缓缓地、不可遏制地浮了出来。
他慢慢抬眸,看向景言的目光变了,不像医生在看病人,而像是……
像是捕猎的猛兽在盯着落单的小兽,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笃定和危险的沉着。
但他藏得极好。
情绪只露出了极小的一角,转瞬即逝。
景言淡淡,脸色依旧不变。
封池舟轻轻:“你说的。”
景言轻笑抬眸:“嗯。”
轻轻一声,短促,尾音上扬。
黑猫的尾巴微微一甩。
而站在他面前的猎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
没过多久,陈阿姨送来了冰糖雪梨。巴掌大的瓦罐里,拨了皮的梨子晶莹剔透。
陈阿姨轻道:“景少爷,瓦罐很烫,凉一些再吃。”
景言回屋吃着,刚煮好的冰糖雪梨口感舒适,甜度适中,喉咙瞬间好了许多。
景言:【系统,你是不是查不了我的身体情况?】
【嗯,我的系统权限还不够,暂时做不到。】系统摇头:【不过我相信下一个世界肯定可以!】
查不到吗?怪不得。
景言又喝了一口。
瓦罐渐渐变得温热,景言不动声色摸到下方的位置,直到手指碰到纸张。
他不动声色将纸条放进口袋中。
景言端着瓦罐开门,一下就撞到了在门口的谷十。
谷十低头:“景少爷,交给我吧。”
景言微笑,径直将瓦罐摔落在地。
巨大的声响让本就心慌的陈阿姨吓得直接叫出声。她连忙上楼,一时间只看见笑眼盈盈的景言和低着头的谷十。
瓦罐碎片四下分散,狼狈不堪。
陈阿姨着急:“景少爷,怎么了!是谷十惹你生气了吗?谷十,你究竟说了什么!”
谷十闷声道:“是我失职……”
“景少爷,要是他嘴笨把你惹怒了,不要……”陈阿姨絮絮叨叨,其他佣人和赵管家也因为陈阿姨的尖叫和摔碎的声音赶了过来。
“景少爷,我立马将他辞退。”赵管家的气都没顺清楚,刚一站稳就立马开口道。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先安抚喜怒无常的少爷再说!
谷十只是低头,甚至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景言:辞退?
辞退了的话,以后哪里有那么好吃的菜?
“不。”景言抬眉,气音淡淡。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怎么景少爷一会儿因谷十发飙,一会儿又立马改变主意了。
谷十眉睫闪动,抬头看向景言。景言只留给了对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独留下周围的人面面相觑。
赵管家擦擦冷汗,自言自语:“景少爷最近这是怎么了?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得赶紧跟景先生汇报这个情况啊。”
谷十的呼吸炙热了几分。
他读懂了景言最后的眼神。
孤儿院的小黑猫,被他逼急了时,总是挥爪抓人。
可在抓完人后,小黑猫却不逃跑。
它会站在原地,尾巴高高地甩了甩,警觉又高傲地瞥他一眼。
行吧,勉强认可你了,人类。
那种若即若离的姿态,明明是不信任却又破例给你靠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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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冷,薄风拂窗。
床头一盏小灯亮起,他拿出包里的纸条。
纸条折痕清晰,边缘略微卷起,明显是犹豫了很多次才最终决定写下来。
白纸上,黑色的字迹清晰可见,笔画却有些歪斜,力道忽轻忽重,仿佛写下这些内容时,写信的人手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