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请安道:“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将玉佩牢牢攥在掌心里,说道:“你再派几个太医去瞧瞧华阳,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大对。”
当初公主流落民间时,这块玉佩是留在宫中的,太后无数次用它来睹物思人。好不容易将女儿找了回来,就把这玉佩又给了她。
如今玉佩在卷卷手上,太后越想就越是心神不宁。
皇上的那块玉佩当初夺嫡之争时碎了,后面吩咐手艺高超的匠人修复好收进了库房里。每每看见,都让他想起当初跟母亲和妹妹相依为命的时光。
皇上先将这件事吩咐了下去,端起茶盏去闻茶香。
镇北王死讯至今还是瞒着太后的,他也不知该如何提及,便说起了处置三皇子和宁贵妃的事。
禁足、降位、罚俸,又将三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全换了一遍。
除此之外,皇上拟了不少赏赐,皇后也添上了一些,再加上太后的,卷卷懵懵懂懂发了笔小财。
那碰巧接住了世子的太监叫小木子,跟总管学了点武,太后看他机灵懂事模样也还算周正,就也送给了卷卷。
回到公主府后,卷卷直奔主院而去。
竹苓知道公主心中顾虑,也明白公主现在不愿多见世子,只能想方设法劝世子回自个儿院子。
卷卷刚开始还蛮有耐心的点点头,到后面有些急眼,“我是柿子!你不许说话,也不许跟着我!”说完就提着衣服跑得飞快。
主院门紧闭,卷卷踮起脚拍了拍。
“是我,卷卷啊~”
“娘,娘亲,我回来啦!”
片刻后半夏隔着门说道:“公主已经睡下了,世子请回吧。”
上午华阳公主又吐了血,昏迷两个时辰才醒。
听见她说娘亲睡了,卷卷声音小了点说:“我乖乖睡娘亲旁边。”
半夏压下心头的不忍,直接吩咐嬷嬷。
“将世子带回院中。”
老嬷嬷欲上手来抓,卷卷震惊瞪大了眼睛,明明记忆里的原主不管到哪都能横行霸道,怎么轮到他就不一样了!
他气得跺了跺脚,奶声奶气吼道:“我是柿子!谁敢拦我?!”
到底是身份贵重,嬷嬷动作略一迟疑,卷卷就直接绕过了她,左右观察确定娘亲不在,一脚踹开了院子门往屋里跑。
卷卷进屋后躲在拐角处掀开帷幔,先探出个脑袋观察,正好对上娘亲带着几分无奈的眼神,惊讶道:“欸?”
华阳公主也不明白,卷卷为什么突然爱来她院子里了,明明之前说两句就赌气再也不来。
卷卷快乐地飞了过去,趴在娘亲的膝上仰起头。
“娘~”
华阳公主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今日入宫可还好?”
卷卷攥住娘亲的袖子,像只小狗嗅闻她身上带点中药材微苦的味道,回答道:“还好呀,我可听话啦。”
没能完成公主的交代,半夏进来欲请罪,华阳公主先说道:“罢了,去请徐画师。”
华阳公主原本是想着,卷卷本就跟她不怎么亲近,等自己走后想必也不会太难过。可如今卷卷偏要黏着她,她也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便去请了京城最好的画师来。
从宫中回来的卷卷热出了一身的汗,衣裳也有些脏了,华阳公主主动说道:
“去沐浴,再换身漂亮的衣裳来好不好?”
卷卷似懂非懂问:“娘亲想要好看卷卷哇?”
华阳公主笑着点头:“是。”
刚说完卷卷就下了榻,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娘亲等我!”
华阳公主目送他小小的身影远去,直至消失,才吩咐道:“半夏,替我梳妆。”
她病了太久,看起来难免憔悴,需要多用些脂粉来遮掩。
另外一边的卷卷沐浴后,亲自选了身浅粉色的衣裳,又招呼嬷嬷帮他编了好几个小辫。脖子上戴着长命锁,腰间佩戴那块保平安的玉佩,对着铜镜照了半天才满意出门。
路过花园,还摘了两朵开得正好的花簪在发间,双手背在身后往主院走。
华阳公主在花厅等,她难得换了身颜色鲜亮的衣裳,瞧起来整个人的气色仿佛也好了许多。
卷卷很喜欢趴在娘膝上,歪着脑袋去偷看,倘若眼神对上就默默把脑袋换个方向,只留一个通红的耳朵对着娘。
微风徐徐,岁月静好。
等徐画师作好画,卷卷跑过去瞧,惊奇地说道:“这是娘亲!这是我?”
半夏扶着华阳公主起身也过来看,徐画师的画技确实高超,抓住了人的神韵。
卷卷挺喜欢这幅画,央求着要将画挂在床头。
赖在主院用了晚膳,太阳下山不那么闷热,半夏趁着世子还在,将晚上公主要喝的药给端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