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眼观鼻鼻观心。
卷卷生气跺脚,朝他吼道:“下去!”
苏余弯着腰行礼:“是,奴才谨遵殿下吩咐,这就退下。”
皇上知道卷卷的气性重,生怕他会自个儿往下跳,就搭了把手。
卷卷捡起掉在地上的布老虎,怒气冲冲往外走。
书房门槛高,他爬不过去,皇上朝门口守着的侍卫使眼色,周卫掐着小殿下腋下将他抱过门槛。
卷卷站在门槛外面朝里面‘呸’了声。
皇宫太大,从御书房到未央殿要走上许久,卷卷自然是不认路的,周卫护送他回去。
贤妃原以为卷卷最起码要在皇上身边待好几日,未曾想到第二日就回来了。看卷卷气鼓鼓的模样她也没有多问,用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晌午过后,蝉鸣阵阵,陛下驾临未央殿。
竹榻上,卷卷趴在那都快要睡着了,听见这声音立刻坐起。
贤妃还以为卷卷是思念父皇,笑着把他抱下了榻。
卷卷脚刚沾地,立刻朝着门口跑去。皇上看卷卷走路这么精神,便停下步伐站在檐下盯着他。
卷卷根本不看他,直接将门关上,两扇门都关好后,背对门滑坐在了地上充当门闩。
见此一幕贤妃愣住,生怕皇上身边的人推门时伤到卷卷,忙提醒道:“陛下,卷卷挡在门口。”
皇上亲自上前叩门。
卷卷立刻回答:“没银!”
有这个小门闩在,皇上站了会儿就又顶着烈日走了。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卷卷将门打开一道缝隙,脑袋探出去左看看右看看,确定真的没有人才跑回娘身边。
贤妃抱他上竹榻,一边替他打扇一边问道:“卷卷为何不愿见父皇?”
说起这件事卷卷就委屈,爬到娘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学着朝堂上最凶的老头。
“他介样只……”
贤妃问:“皇上斥责卷卷了?”
卷卷:“昂!”
平心而论,贤妃不觉得皇上会朝卷卷发脾气,但看卷卷这么较真,还是继续追问道:
“为何呢?”
卷卷爱记仇,将生气原因记得清清楚楚,脚胡乱蹬了两下才回答:“不写只。”
贤妃诧异:“皇上让你写字?”
卷卷用力点头:“昂!!”
贤妃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拍拍他安慰道:“卷卷还小着呢,怎么就急着写字了。”
十九皇子早慧,八月可执笔,文妃恨不得满宫的人都知道,贤妃自然也听过。
同日出生,怕是陛下将十九皇子拿来跟卷卷比较,才将他气成这样。
卷卷折腾了一通将睡意都折腾跑了,贤妃就跟他说话:“卷卷。”
卷卷:“嗯转。”
贤妃手指指着他继续说:“卷卷,这是卷卷。”
卷卷收回四根手指,用大拇指指着自己:“介系……嗯。”
贤妃指着旁边的布老虎问:“这是什么?”
卷卷歪头:“么?”
贤妃:“是布老虎,布——老虎。”
卷卷:“啊呜。”
枕在娘臂弯,卷卷越说声音就越小,睡着后小手还在那里乱抓,贤妃拿起布老虎塞到他怀里,卷卷搂住就老实了。
卷卷睡醒是申时,一天之中最闷的时候,他被热的没什么精神。
皇上径直走进殿内,卷卷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不说话。
屏退宫女们,皇上才开口道:“是朕之错,朕带了消暑汤赔礼道歉,酸酸甜甜,可要尝一尝。”
卷卷还是不理人。
皇上伸手想拍拍他,卷卷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得,迅速抬腿脚踩在父皇的掌心蹬下去。
皇上负手而立,低声说:“朕又没要你也写字,就是提了一嘴十九……”
卷卷坐起扯着嗓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