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绪又问:“卷卷能射中兔子么?”
因为哥哥不让爬树,每天都有用弹弓打果子的卷卷自信回道:“当然!”
祝明绪轻易便将卷卷糊弄了过去,回宫一事定下了日子。
临走前,祝明绪带着卷卷在那棵桃树旁边又埋下了桃核,让新的管事小心照料。
庄乐原本就是宫里头的人,犯了错才被遣到了行宫里。祝明绪看他伺候弟弟还算用心,人也周全,偌大一个太平行宫被打理的不错,在问过庄乐后,准备将他带回宫在卷卷身边伺候。
如今卷卷身边那个小顺子照料狸奴鹦哥蛐蛐儿确实不错,行事还是不够稳重。
祝明绪打算先把庄乐留在身边看上几年,若是可靠,待来日弟弟出宫建府,放出去做个王府管家正好。
离开行宫的那一日,卷卷双手背在身后,学着哥哥的模样吩咐道:“好好养它。”
再过上几年,他一定要吃上自己种下的桃!
新管事弯着腰回道:“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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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中,苏余将太子送回来的信呈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看完后,立刻召见了贤妃,让她安排秋日家宴,为太子和小十八接风洗尘。
苏余送走贤妃娘娘,端着茶进去伺候,说道:“十八皇子终于回来了。”
皇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个小泼猴一回来,朕哪还有安生日子过。太子信上说他皮得很,再长大些,怕是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
话是这么说,但皇上脸上的笑意却根本掩不住。就算这几个月里书信不断,到底比不上养在未央殿里,想见就能见着时舒心。
秋日家宴,皇宫里的后妃皇嗣基本上都到齐了。
十九皇子坐在母妃身边,看着这场盛大的宴会心情十分复杂。
尤其是见到太子牵着十八皇子走进来时。
太子行礼,皇上先快步上前把十八皇子给抱了起来,朗笑道:“长高了些,也重了点。太子,平身吧。”
卷卷骄傲说:“吃好多呢!”
皇上抱着幼子回主位上坐下,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吝啬展示他对十八皇子的宠爱。
十九皇子怎么也想不明白,原本应该夭折的人为什么会长到这么大,明明他才应该是十八皇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卷卷嫌弃喝了酒的爹爹不好闻,就跟几个年龄相仿的皇子凑在一起玩。
先是投壶,累了就看他们斗蛐蛐儿。
卷卷的那只小将军被小顺子养着,几个月过去依旧是威风凛凛的模样。
十九皇子把自己的蛐蛐儿放了出来说:“它叫大将军。”
正在逗笑将军玩的卷卷听见这名字,小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说:“不可以叫大将军!”
故意临时给蛐蛐取名的十九皇子听见这句话后,问道:“为何?难不成这全天下只有你的蛐蛐儿能叫将军?”
卷卷难得好脾气跟他解释道:“大将军,是我夫只哇。”
十九皇子冷哼了声说:“那把你的小将军放出来跟我的大将军斗上一斗,若是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单纯想炫耀自己蛐蛐儿长得好看得卷卷,动作迅速将小将军收进了笼子里拒绝道:“不要不要。”
他只是觉得蛐蛐叫好听,小将军从来没跟其他蛐蛐儿斗过。
十九皇子轻轻撩了撩蛐蛐儿的须须说:“皇兄是怕了我的大将军吗?”
卷卷有些生气朝他吼道:“你讨厌!”
皇上喝了个半醉,见宫女端着上好的果子上来就想到了卷卷,让苏余送些过去。
苏余正好听见两位皇子间的争执,将果子交到庄乐手上后回去伺候皇上,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皇上听完后一乐:“小小年纪便如此尊师重道,难怪太子那些夫子提起他总是赞不绝口。”
笑完卷卷后话锋一转:“大将军之名,那是齐不平在战场上打下来的,小十九实在顽劣。”
皇上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那边响起小十九的哭声。往那边一看,正好看见卷卷一把将小十九推倒在地上,紧接着压了上去打他。
文妃站起身朝乳母太监们说:“都是死人么?还不快点把皇子们拉开!”
太监宫女们得了文妃娘娘的吩咐,却迟迟不敢动手。
皇上朝那处走去,问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卷卷,先把手给松开,父皇替你做主,别伤着了自己。”
十九皇子听见这句话后,不知道是被卷卷打的还是觉得委屈,用尽浑身力气嘶吼道:
“是他动手打我,还咬我,父皇救,啊——”
话都还没说完,卷卷就张大嘴,对准他脸咬了下去。
最后还是祝明绪上前握住弟弟的手腕,才终于把他们给分开。
十九皇子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右边脸上还顶着新鲜的牙印,虽未见血也能瞧得出来咬得很深。
文妃上前把儿子搂在怀里,看他身上被打出来的痕迹,一时间心疼的无以复加,跪在殿内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