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华殿里睡了一个多时辰,卷卷泡完澡一点也不困。
床上被拉起来的纱帘里钻出一个小脑袋,朝守在外面的紫苏吩咐道:“要小甜糕。”
紫苏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应,直到娘娘的声音传出。
“少拿几块。”
等紫苏端着甜糕送进去,卷卷抱着盘子挪啊挪,挪到了贤妃身边,拿起一块喂给她。
贤妃低头咬了一口,问:“不是卷卷想吃吗?”
卷卷回道:“卷卷不是很想吃哦。”
傍晚传膳的时辰贤妃根本吃不下东西,陪卷卷用膳时情绪波动太大也没什么胃口,直到现在才真觉得有些饿了。
卷卷把碟子里的甜糕都喂给了娘后,没忍住尝了尝手上残留的糖霜。
“甜甜的耶~”
贤妃看他嘴馋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吩咐道:“紫苏,再去拿一块过来。”
卷卷晚膳用了不少,只吃一块甜糕正好,吃完后枕在娘的臂弯心满意足闭上眼。
贤妃轻轻拍着他,突然开口说:
“卷卷,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卷卷睁开眼想了想:“睡醒吃小甜糕?”
贤妃先是点头,又问:“还有呢?”
卷卷接着想想:“喝甜水吧?”
贤妃摸了摸卷卷的小脸,干脆直接说道:“卷卷知道先皇后是什么样的人吗?”
有关先皇后一事已经埋在贤妃心里许久,她也曾经自私的幻想过,倘若这件事能一直是个秘密,卷卷永远都不要知道,就当她是亲生母亲就好了。
可转念一想,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与其等来日卷卷从旁人口中得知不知道跟事实差了多少的真相,倒不如自己亲自跟他说。
卷卷翻了个身,趴在被窝里摇了摇头:“卷卷不因识呢。”
贤妃接着说:“那我给你讲一讲,好不好?”
本来就不是很困的卷卷还以为娘要给他讲故事,瞬间就来了精神。
“好~”
贤妃的出身并不显赫,长相不算出色、才能也不出众,尤其是在那么多优秀的妃嫔中就更显得平庸,自然也不得皇上宠爱。
虽说后宫之中拜高踩低之事在所难免,但有先皇后在,她偶尔绣花缝补,日子好歹能过得下去。
直到她入宫的第三年,突然得知母亲重病的消息。她在宫墙内心急如焚,忍不住失声痛哭,恰好让先皇后撞见,是先皇后允了恩典,让她带着太医回家省亲。
时至今日提起这件事,贤妃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感激。
卷卷往娘怀里挤了挤,感觉到娘的心情因为这个人变得好了点,也用充满感激的语气说道:
“好银哇。”
贤妃停顿片刻后又说:“那如果,这么好的人是卷卷的娘呢?”
卷卷有点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想了半天才说:
“我娘也好呀。”
贤妃无奈道:“卷卷……”
卷卷有些抗拒的把脸藏到了娘亲臂弯,贤妃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哄道:
“谁说只能有一个娘呢?我只是想告诉你,先皇后也是卷卷亲娘,不是不要你了,也不是让你选谁。”
卷卷抬起头,四目相对,贤妃听见他用稚嫩的声音说:“可是你不开心呢。”
贤妃心一酸,把他搂到了怀里,否认道:“没有不开心。”
或许是有的,但她不想跟卷卷说这些。
在处理完宫宴上的事回到未央殿后,贤妃总忍不住去想,倘若卷卷是养在先皇后膝下的,那十九皇子必定不敢如此放肆。
就算卷卷没吃什么亏,但到底是受了委屈。
卷卷蹭了蹭她说:“我娘最好呢,最喜欢娘了。”
听着他的甜言蜜语,贤妃心情随之松快许多,刮了刮他的鼻子说:
“上回我还听见有人跟太子殿下说最喜欢哥哥。”
卷卷被说的脸红,理不直气也壮的回答道:“那是之前的卷卷!”
过了会儿,卷卷忍不住好奇问:“她……不来看卷卷吗?”
贤妃思索了下回答道:“来的,只是恰好卷卷都睡着了,没见到。”
卷卷立刻坐起:“那我不睡啦!”
贤妃早就看出他是不想睡,也跟着坐起,拿起床头的九连环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