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没长出牙齿,但也不影响卷卷用牙床磨叶子。
灵草也是药,干嚼时苦味直冲天灵盖,卷卷被苦的一个激灵,小脸皱成了一团。
“呸,呸呸呸!”
“咿呀哇,呜啊呜啦呜啊……”
小孩子稚嫩声音说出来的话柳清微一个字也没听懂,便不言语。
卷卷捏住爹爹耳朵,凑过去对着他耳朵,用更大的声音咿咿呀呀。
像觉得爹爹不理他,是因为没有听见卷卷说话。
柳清微看着他问:“嗯?”
咿咿呀呀了半天的卷卷气的张大嘴巴想咬人。
柳清微误以为他这是饿了,取出浆果,不等碾碎成汁,卷卷已经像只小鸡低头叨着吃了。
看这副模样,倒像极了那只孔雀。
卷卷吃了两颗浆果,吃满意了就忘了之前为什么要生气,开心嘿嘿笑,露出了粉嫩的牙床,乳白肤色还被浆果染了颜色。
天真无邪的可爱模样,让柳清微原本疲累的身心稍稍得到了缓解。
柳清微看卷卷如今很精神,便抱着他登楼阁赏景。
玄镜峰本就是七星宗上最高的山峰,站在摘星楼上时,仿佛世间万物都在脚下,眼前场景十分壮观。
过了会儿,卷卷看腻了,挥着双手想跳下去。
柳清微察觉到他的意图后,生怕他真的展翅飞翔,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说:“不可。”
一听这两个字卷卷就脑瓜疼,他捂着耳朵用小奶音说:“哎哟哇……”
柳清微以为他是在这个地方待腻了,再加上傍晚楼阁上风大,就抱着他往回走。
尚未进殿门,便看见掌门的传音纸鹤飞进来。
纸鹤翅膀上带着金色流光,亮晶晶的,卷卷想也不想就伸手抓住了。
纸鹤还没有来得及张嘴,就先被卷卷攥成了一团,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卷卷惊奇道:“耶?”
柳清微打开结界,用传音让掌门上来说话。
玄镜峰外设立了结界,倘若没有柳清微的许可谁也进不来。往年冒冒失失的弟子有许多,却从未有一人能踏入清微尊者的地界。
掌门派去山下购置牛羊的弟子已经归来,是以他带了整整五碗牛乳来,足够让那位小祖宗吐个痛快。
放下食盒后,掌门朝太上长老行了一礼,说:“长老,宗门大比在即,晚辈事多恐误了小师叔用饭的时辰。不知长老可否赠令牌,由晚辈门下弟子来送?”
掌门不知为何,每次见着太上长老家小师叔时,总有一种莫名其妙想逃的冲动。
思来想去,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辛辛苦苦收了那么多个弟子,不就是在这时候用的么。
“允。”柳清微取出令牌,正准备递过去就从下面伸出一只小手抢走,垂眸去看时他已经抱在了怀里。
柳清微不欲在卷卷用膳时惹他不快,便又取出了一块。
出入玄镜峰的令牌是金色的,右下角雕成了孔雀绚烂的尾羽,卷卷十分喜欢。
爹爹掏一块他就拿一块,到后面小胳膊实在搂不住,哗啦啦全都掉在了地上。
柳清微捡起一块递给掌门,扭头又安抚卷卷:“明日给你更好的。”
掌门带着令牌,恭敬行礼后离去。
柳清微留了两碗牛乳让卷卷夜里喝,剩下那些全都被他带去了炼丹室。
先取出灵草放在台上,再架上炼丹炉。
柳清微让卷卷坐在他腿上,左手搂着稚童,右手掐了个决,指尖一晃涅槃火灵跃出,屋内温度随之上升,再将那些灵草一样一样都加进炉子里。
尝到苦味后卷卷认定它不是什么好东西,生怕它跑到自己嘴里来,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好奇盯着看。
如今修真界里大多数修者用的都是散,能炼制成丹的炼丹师万里无一,是以柳清微才会被七星宗奉为座上宾,心甘情愿供养数百年。
而如今,这位声名远扬的天级炼丹师,正在费尽心思往药草里添上牛乳,只为了炼出奶味儿养气丹。
良久后,丹成,卷卷张开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呀~”
柳清微用神识扫了他一眼,佯装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看他。
卷卷以为自己动静太小,生气弹了下,接着道:“啊!!”
这回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一枚新鲜出炉的奶香味养气丹。卷卷认真抿啊抿,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柳清微将丹药收进白玉瓶,抱着卷卷回寝殿中休息。
柳清微夜里睡前习惯打坐静心,摇篮就安置在床侧。
卷卷哼哧哼哧爬起来坐着,摇篮里柳清微堆了许多软枕,他正好靠坐,随后便用手掰脚试图学爹爹盘腿打坐,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