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手教卷卷掐诀念咒,唤醒他体内的妖族灵力。
卷卷用带着哭腔的小奶音跟着念了一遍,短短的手指掐诀有些费力,尝试了好几遍才感觉到灵力流动。
柳清微握住卷卷手腕,带他将手放在面具上,紧接着松开捂住他眼睛的手,念道:“破。”
卷卷学道:“破!”
下一瞬,偌大一个面具化为飞灰散去。
卷卷手还放在刚才的位置,愣了一会儿后握住手,看一眼爹爹再看一眼手心,惊奇道:“耶?”
柳清微深知想养一个人妖混血孩童的不易之处,古籍上有关人妖混血的记录极难查询,他便隐匿身份去妖界,奉上珍贵丹药询问妖修如何育儿。
每一只妖怪幼时都是这般在爹娘引导下唤醒体内的灵力,人族修者大多要等到五岁后才正式步入修行之路。
柳清微不知卷卷这样算什么,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亲自摸索着来。
卷卷从床上蹦下去,钻到床底下掏出他藏在里面的空瓶,先叽里咕噜念了几句咒语后,再握住丹药空瓶,大喊道:“破!”
瓶子也跟面具一样瞬间消失,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卷卷正准备将这里面的东西都消灭掉时,突然听见爹爹的声音。
“卷不可!”
卷卷意识到大事不妙,想用自己的身体将后面那些空瓶全都挡起来,但奈何他偷吃的丹药实在是太多了!
柳清微施法将床移开,卷卷只感觉到头顶一空。
偷吃的卷不可,还有他偷吃的那些罪证,同时毫无保留出现在柳清微的眼前。
卷卷试图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嘿嘿。”
柳清微冷着脸,指着墙边,尚未开口,卷卷先识趣的跑了过去面壁思过。
他一边跑一边小声说道:“几道,窝几道呢。”
柳清微走过去蹲下清点空瓶的数量,数完了后在心中一算,平均下来每日都要吃两瓶。
丹药不会腐坏,柳清微闲来无事时总想多炼些存起来。
却不曾想,他在前面炼,有只小耗子跟在后面偷吃。若是再慢些,怕是赶不上他偷吃的速度。
柳清微每日除了入睡外一般不会进寝殿,大多时间都待在炼丹室,又或者是去翻阅古籍。是以卷卷将吃过的空瓶子丢在床底,竟瞒了这么些时。
半个时辰前还怕鬼怕到不敢入睡的卷卷,如今对着墙壁罚站反省时也不害怕了。放在身侧的两只小手握得紧紧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偶尔还抽空观察下爹爹的脸色。
夜已深了,柳清微跟卷卷偷看的眼神对上,扭头用眼神扫了一眼床榻,卷卷立刻会意‘蹬蹬蹬’跑了过来。
出于谨慎卷卷没有往床上爬,而是站在脚踏上朝爹爹伸出手。
柳清微将他抱上床,卷卷才安心躺下来,钻到被窝里扯了扯被子,用被子盖上鼻子嘴巴和眼睛,只留一个脑门露在外面。
柳清微手指搭在卷卷的脉上,灵力在他体内游走,确定服用过量丹药并未在他体内留下丹毒后才收回手。
他冷声问:“偷吃丹药,该如何罚?”
根本不想被罚的卷卷情急之下,灵机一动将眼睛闭得死紧,嘴里发出声音。
“呼噜呼噜噜噜,噜~”
每一个‘呼’咬字都十分清晰,每一个‘噜’都念得字正腔圆。
第218章
卷不可装睡躲罚的技巧实在拙劣,柳清微只轻轻挠了挠他的脚心,他便‘咯咯’笑出了声,再装不下去了。
卷卷坐起来抱着手,看了一眼爹爹,哼哼两声,自顾自也生上气了。
柳清微低声问:“偷吃丹药,欺瞒爹爹,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将这个问题丢给卷卷去回答,他自然理不直气也壮的说:“我说,不要罚窝呀。”
柳清微盯着卷卷稚嫩的脸,原本紧绷的神色反倒有了些许松动,他将卷卷暖呼呼的小身体搂到怀中后,才开口道:“偷吃丹药是小事一桩,那欺瞒爹爹呢?”
一般情况下卷卷都是靠爹爹说话时凶不凶,来判断自己犯的错严不严重。
很显然,欺瞒爹爹比偷吃了好多好多好多糖豆还要过分!
卷卷犯懒坐不住,小小一坨人往前倒,下巴正好搭在爹爹的臂弯处,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思考。
过去了好半天,就在柳清微疑心卷卷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坐了起来。
卷卷扶正爹爹的脸,跟他眼睛对眼睛,说:“爹爹,不可偷偷吃了,很多很多糖豆噢。”
柳清微点头,示意自己知晓,又问:“为何藏于床底?”
卷卷扁扁嘴回道:“因为,爹爹放得,太、高!啦!”
知道答案后,柳清微抱卷卷去了存放丹药的屋子里,让他再拿一瓶睡前吃。
出于对爹爹的信任,卷卷丝毫没有犹豫,脚刚落地便跑了过去。取下腰间挂着的唢呐让它变长,踮起脚戳啊戳,再跑到架子后面捡。
柳清微装丹药时用的白玉瓶材质上乘,自然不会轻易摔坏,谁成想到头来方便了卷卷。
亲眼目睹全过程的柳清微明白了他为何放不回去,只能到处藏起偷吃的罪证。
卷卷戳下来了两瓶,一只手拿着一瓶跑回爹爹面前要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