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再拖下去恐怕连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那人点燃一张符箓朝萧傲扔了过去,转身从窗口处跑了。
萧傲无意与他纠缠,把人撵走后就弯腰给小师尊盖被子。
符箓燃尽,熟悉的味道飘到萧傲鼻尖,他身体僵住愣了一瞬,几乎想也不想就转身追了出去。
卷卷刚一脚将被子踹飞,赶在萧傲飞走前牢牢搂了上去。
穿着夜行衣的人在前面逃跑,萧傲紧追不舍,他身后还挂着一个只穿着里衣的奶娃娃,夜风将他的里衣吹得鼓了起来。
已经到了荒郊野岭,越来越偏僻,眼见地势越来越复杂,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迷雾中,就这么追丢了。
萧傲原本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散去,突然意识到腰有些重,他扭头看了眼挂在身上的小师尊,问:“你怎么在这里?”
卷卷瞪圆了眼睛,说:“我哇?”
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萧傲把小师尊举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往回走。
后半夜的深山,卷卷被冷风吹的一个激灵,萧傲从乾坤袋中取出披风给他穿上,戴好做成虎头帽样式的兜帽,重新将他举起来。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萧傲站在一棵树前,用无比笃定的语气说道:“这个地方,我们刚才来过。”
很可惜,他的小师尊并不想跟他‘我们’,骑在徒弟脖子上已经开始打呼噜。
他睡觉不挑场地,困了就两眼一闭。
萧傲拿了把匕首随手一扬,将它狠狠插进树里,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半个时辰后,萧傲又回到了这棵树前,他盯着树上自己刚插进去的匕首,将它取下来查看上面的标记,确定是自己的没错。
这时候萧傲终于发现,他们似乎陷进了一个阵法里。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渐渐亮起,阳光洒在卷卷身上,他戴着兜帽的小脑袋被晒得热乎乎,伸手揉了揉眼睛问:“吃饭啦?”
“不是。”萧傲说道。
昨夜在客栈中跟人打斗耗费了萧傲太多灵力,又在阵法中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精疲力尽,答完这句后就缩回去休息了。
宵子寒睁开眼后,把骑在他脖子上的小家伙抱下来玩了会儿。
这个年纪孩子长得快,他每次出来总疑心卷卷背着自己沉了些。
玩够了,宵子寒捡了些柴火,决定先做点吃的。
他从卷卷身上搜出来了一个吃剩的馒头,依稀记得是昨天用晚膳时卷卷嫌弃这个馒头不白,只咬了一口就揣进了兜里。
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也顾不上嫌弃,宵子寒刚烤好卷卷就大口咬了下去。
嘴里在嚼嚼嚼,手上动作不停,掰了一小块分给徒弟,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窝。”
宵子寒接过半块馒头,说:“多谢。”
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个烤馒头,宵子寒看到旁边的竹林,去砍了一根竹子削成竹筒,到小溪旁边舀水。
吃完烤馒头的卷卷有些口干,看到水就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
正准备送进嘴里,就听见宵子寒在旁边说:“水里有虫,你喝下去了就在你肚子里长大。”
一听这句话,卷卷捧水的手微微颤抖,‘哼’了声后站起来将手别在身后,大声说道:“我才,才不害怕呢。”
宵子寒装好水后,就回去拿萧傲的炼丹炉烧水,一边拨柴火一边说道:“真不害怕么?那你喝,把这些小虫子都接到你肚子里安家。那以后每日要多吃几顿饭,除了你,还有那些虫子要养活。”
卷卷站起来一头朝徒弟撞去,大骂道:“你讨厌!!”
宵子寒刚张开嘴,卷卷就用更大的声音接着说:“你大臭蛋!!!”
现在不是在玄镜峰上,没办法去找爹爹告状,卷卷就只能自己跟徒弟吵架。
偏偏年纪太小,情急之下连话都说不清楚,叽里咕噜半天,宵子寒也没听懂他在骂些什么。
炼丹炉烧水很快,烧开后宵子寒把它倒进竹筒里。
等卷卷骂累了停下来休息,正好水也放凉了,宵子寒递到他嘴边喂他喝水。
修整好后,宵子寒也想试试能不能走出去,他牵着卷卷的手出发。
宵子寒蛮乐观的想着白天应该比夜里好走,直到他亲自体验走了半天最后回到原点的崩溃。
看见自己系在树上的布条,宵子寒所有的自信在此刻都荡然无存,随便找了块草地坐下来喘气休息。
卷卷撅起屁股,对准徒弟的衣摆坐下去,再盘着腿,将自己的脚也放上来,小小一坨整个人都被圈在里面。
卷卷往徒弟身上一靠,问:“怎么肥四哇?”
在烈日下走了半个时辰,宵子寒口干舌燥连话都不想说,只摆了摆手。
余光突然看到旁边树上挂着金黄色的果子,外形有些眼熟,像金桔。
宵子寒立刻站了起来,原本坐在他衣摆上的卷卷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哎哟哇……”
宵子寒拣着黄的金桔摘了几颗下来,随便拿衣服擦了擦,扭头问:“你要不要尝尝?可能会有点酸?”
虽然这种果实看起来跟宵子寒记忆里的金桔稍微有些出入,但他脑子已经迅速给出了野生的借口。
刚才歪倒的卷卷原本硬挺挺躺在那,准备一直躺到徒弟发现他倒了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