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旈将烟掐灭,见赵陞已经挂了电话,这才返身去收拾行李。
绿冬。绿冬。这像一个魔咒。和“谢兴荣”三个字捆绑在一起的让人无法抵御的魔咒。
这趟回绿冬,呆不了多少天,原先赵陞只给了三天的时候,庄旈好说歹说才要到了一周,想着做完工作之后,在绿冬停留几日。
总归是出于私心,如果谢兴荣还在绿冬呢?他还会记得多年以前那个缠着他看电影、讲电影的小少年吗?
想到这,庄旈忍不住自嘲般地笑了笑,怎么可能还记得呢?
直到火车汽笛鸣起,他才赶忙检了票,领着一只手提皮箱上了火车,车里头人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庄旈照着票上的座位仔细找了过来,一个靠窗的坐位,一面窗,只开着上半部分的两个小分窗,他得探着脑袋才能同新鲜的气流交换呼吸。
车速缓慢而平稳,沿着绵延的铁路,哐当哐当进发着。
“你叫什么呀?”
“庄旈。”
“哪个旈?”
“方偏旁,写个流水的流,去掉三点水。”
“是个生僻字啊,你爸妈可真有文化。”
“说是‘旌旗悬挂的饰物’。”
“旌旗。”谢兴荣低着脑袋重复了一遍,眸子里透着些迷茫的神色,转而问道:“今天多大啦?”
“14。我十四了。”
“08年,14岁,1994年生的啊?”
“嗯嗯。”
“1994年,可真是个好年啊。”
1994年,可真是好年啊。这一句感叹,庄旈直到今日想起,都仿佛那场对话发生在昨夜,倘若当真发生在昨夜,他必然要拉住谢兴荣温热的手,抛弃一切杂乱的念想,丢掉所有不匹配的身份和事物,结结实实地赠送他一个炽热而真诚的亲吻,再不计较任何的后果。
2
说起来庄旈还要感谢绿冬的落后,2008年以前,庄旈从来没有接触过电影相关的讯息,只在午后听着乘凉老人家硕大的收音机里播放着咿咿呀呀又绵长的女声。
三面环山,一面临海的地理位置,使绿冬被隔离了起来,如同困在孤岛上孤零零的鲛人,只得每日每夜对着无垠的大海和浪漫的海浪歌唱寂静与孤独。
谢兴荣跟着电影班子走,08年,那也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临海的小县城,这是个充满人情味儿的地方,街坊领居紧挨在一块儿,太阳东升西落也无法阻挡邻里人交换友谊。
大伙儿热热闹闹地迎接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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