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先生,你有这么喜欢电影吗?”
“喜欢。”谢兴荣收回手稿,羞着脸,眺望毫无波澜的海平面,“只有在电影里,我才能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庄旈看见温柔的海风从谢兴荣的眉梢和鬓角吹过,捎来一阵清新迷人的夏日橄榄味,世上再也没有人比谢兴荣更加美好。
在第二个夏季结束时,他们约定了第三个夏季的会面。
然而,谁也没想到是,失约的竟然是庄旈自己,那一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外地的保送,他站在绿冬镇口,一条笔直的沥青路通向未知的远方,困囿于此,还是就此告别,仅仅只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他选择了涉足远方,寻求人生的意义与宇宙的起源。
那个夏季他接到父亲的电话。
父亲说:“谢先生来了,问起你在哪儿,他挺失落没能和你见面的。”
“代我向谢先生问好。”
8
庄旈起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外头是哐当又噼里啪啦的造路声,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进狭小的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挂着根毛巾湿漉漉地下了楼,母亲做好晚饭,正等着他一块儿来吃。
“又不擦干净。”母亲横了他一眼,“从小这德行就没改过。”
庄旈摸了摸耳朵,接过碗筷坐下了,问道:“谢先生还在绿冬吗?”
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谢先生?”
站在门口抽烟的父亲,年纪虽上来了,耳朵仍然尖得很,以光速捕捉到了庄旈话语里的重点词:“那个谢先生啊?还在绿冬呢,在绿冬成家了,你回头抽空去拜访一下他,总归你年纪小的时候,他格外照顾过你。”
庄旈筷子一顿,怅然若失地重复了一遍:“成家了?”
“那可不,三十有四五了吧?”父亲眼神询问母亲,得到母亲的首肯之后继续道:“听说生了个女娃,倒也是有福气。”
“知道您喜欢女孩儿,怎么,后悔生下我了?”庄旈笑了笑,呛了一句他的父亲,呛得父亲连烟都不抽了,横他一眼,转身趿拉着拖鞋出门散步去。
母亲乐呵:“你父亲这是嘴硬,你不回来的时候,成天念叨着想你回来。”
“哎。我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