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重,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避开主街,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肖府僻静的角门。
早已候在门内的肖元敬身着常服,见人下来,立即躬身迎了上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知道您不喜张扬,微臣特意屏退了下人,只留了几个心腹在院里伺候。”
李扬岘满意地点点头,一副礼贤下士的亲厚模样:“还是元敬妥帖,不似老二,整日里只会拉着人吟诗作对,不知所云。”
这话正戳中肖元敬的心坎。
前些年他看二皇子势大,便没少去巴结,又是陪着喝酒又是附庸风雅地作诗,可对方身边拥护者成群,只把他当个凑趣的弄臣,除了几幅不值钱的字画,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捞着。
岂知他虽娶了县主,顶着个仪宾的名头,看似风光,实则并无实权,不过是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闲散文官。
而三殿下,虽性子阴鸷了些,出手却大方,不仅许诺日后给他谋个肥缺,更送来了扈娘那般极品的尤物。
“殿下说的是。”肖元敬引着人往深处的院落走,知趣地表露忠心,“二皇子那是假清高,哪比得上您是真龙之姿?微臣这棵草随风倒了这么多年,如今算是遇见明主,把眼给擦亮了。”
李扬岘听得受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两人穿过回廊,径直入坐暖阁,屋内酒香与脂粉香交织,奢靡异常。
“殿下请。”肖元敬给小厮使了个眼色,屏风后已转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轻纱遮体,面容娇媚,正是府里新买的丫鬟,“这是微臣近日得的美人,叫蓉儿,最是擅长口技,特意留着献给殿下尝鲜。”
李扬岘靠在主位的软垫上,目光在那蓉儿身上肆意打量了一圈,抬手接过对方呈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肖元敬:“虽是新人胜旧人,可本王怎么没见着那个驯马的?扈娘呢?”
对方陪笑的表情微微一顿,眼底划过微妙的不悦。
男人都有点劣根性,扈娘虽是三皇子送的玩物,可床笫功夫着实销魂,尤其是那股子野劲儿,让他食髓知味,平日里看得紧,生怕被人惦记。如今三皇子一来就问起她,莫不是送出来的东西又要讨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