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金剛棘的小計倆頂多騙騙人類,對於嗅覺靈敏的阿吉來說,掩藏在底下的屍臭味根本騙不了它。已經吃過變異植物不少虧的它,可不會傻乎乎衝進這片看似無害的‘紅海’中。
除了做防線的金剛棘,紅色基地外面還有專人巡邏,這會兒幾乎遇不到什麼喪屍。熱度漸漸褪去,許久沒有好好活動過筋骨的阿吉,抖抖身上烏黑髮亮的毛,撒丫子一下就跑到不見蹤影了。
朱斌倒不擔心它跑丟,他頗為悠閒的拿出一條五香牛肉乾嚼吧起來,不時將腳邊的小石塊踢到金剛棘林中,看金剛棘迅速暴長又怏怏的癟下去,玩得不亦樂乎。
“汪汪嗷!”
突然,遠處傳來阿吉的狂吠聲,朱斌頓了一下,從阿吉的叫聲中辨別出危險的信號,再顧不得逗金剛棘玩兒了,飛快衝了過去。
紅色基地外面多是些起伏的丘陵地,視線不太好,朱斌循著聲音七彎八拐,總算在一處非常偏僻的山腳下找到了阿吉,以及一個衣衫襤褸呼吸微弱的少年。
少年被一株褐色的不知名藤蔓纏得結結實實的,懸掛在半人高的地方,帶著毒刺的枝條嵌進了他的肉里,布滿傷痕和污漬的古銅色皮膚因為大量失血透著一種病態的晦暗。
“汪汪汪!”
“你讓我救他?”朱斌為難的皺著眉頭,姐姐說過不能隨便救陌生人。
“汪嗚嗚!”阿吉見朱斌不為所動,有些著急了,一邊叫喚著一邊試圖用牙齒咬斷藤蔓。
“你說他身上有同類的味道?”朱斌不解的皺緊了眉頭,阿吉是獒犬,眼前這位橫看豎看都是個人類吧?
少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拼盡全身力氣,扯開了緊緊黏在一起的眼皮——
天藍色的眼瞳比天空的顏色還要澄澈,渙散迷離的讓人心疼,朱斌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少年張開了嘴巴,卻發出了狼垂死時才會有的哀叫:“嗷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