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哥說他先給李乾打個電話,如果談得攏,到時候就讓你做中人,約大家見一面。”
“好。”劉川說著已經把箱子裝好了。
“對了,劉哥,我前幾天看到你二哥二嫂了。”
劉川臉上平靜無波:“哦。”
“聽說他們現在過得很不好,叔叔和阿姨身體都不好,尤其是阿姨……”
劉川想到母親那張枯瘦絕望的臉時,心底狠狠刺痛了一下,臉上卻依舊一片冰寒:“然後呢。”
吳良嘆息道:“劉哥,我知道他們之前做的事兒確實太令人寒心了,而且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麼,我只希望你別留遺憾才好。”
劉川提著箱子:“我心裡有數。”
朱芸從外面進來,跟劉川打了聲招呼,吳良見著她眼睛雪亮雪亮的:“芸芸!”
朱芸沒好氣道:“大呼小叫的吼什麼,劉川找你幹嘛?”
吳良陪笑道:“陸哥他們說的事情有眉目了。”
“看來我們很快就又有得忙了。”
劉川沒走太遠,突然被面前一人叫住:“老,老三……你……”
眼前這個人明明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劉成絕不會認錯,但看到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和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睛時,突然不敢說話了。什麼時候憨厚老實孝順的老三,已經變得如此陰森可怕了?
劉川也在打量他,劉成看起來比以前更滄桑了,背變得佝僂,頭上多了很多白髮,衣衫襤褸,臉上糊滿了烏七八黑的塵土,看起來跟乞丐路邊的乞丐差不多。他手裡拎著一小袋糧食,小心翼翼的護著,眼神從驚訝變成驚恐變成希望再變成絕望。
劉川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劉成,他不可抑制的想起小時候,不可抑制的想起在家裡渡過的童年少年青年時期。與劉強的色厲內荏勢力眼比起來,二哥劉成要厚道很多,在被他和父親抬出家門等死之前,他們的關係一直都不錯。
當然,不錯的前提是,他入伍後每個月拿到的工資津貼都會被平均分成三分,大哥一份,二哥一份,父母幫他攢一份。如果不是母親‘告密’,他都不知道這個建議是他老實憨厚的二哥提出的。
不過,那個時候,他也不在乎錢,他把親情看得比錢重。可惜真心換不到真心,他們都把錢看得比親情重比他的命更重要。
他們永遠不知道,他們在鎮上買的房子,是他一次次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每次難得的探親假,他們總會語重心長的教導他:“做人不能太老實,該在領導面前表現的時候就表現一下,你看某某都做到營長職位,你還是個小班長大頭兵……”
他們從來不會問一句,你在外面辛不辛苦,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不然你拿回家的錢為什麼比別個做了營長的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