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言教授半蹲下身,將藍色食盆放下,那隻黃金獵犬便急切的去舔他臉頰。
他將眼鏡除去,攤開雙手,將頭埋在這個毛茸茸的動物暖和的皮毛間。
「大丹,乖。」他輕柔的喚著狗的名字,眷戀的蹭著它頸間,像依戀僅存的親人般輕柔道,「大丹。」
黃金獵犬親熱的搖著尾巴,乖乖的給自家主人抱在懷裡,仿佛懂得他心事一般,回以同樣輕柔的蹭蹭。
☆、4、軍事基地
4、軍事基地
壓抑的氣氛,就像建築外那層人造的深沉不見光芒的夜雲般,沉甸甸壓在會議室上空。
負責看守這撥死刑犯的聯盟兵士挺直腰背,目不斜視,狀若不化的冰山。
「蜥蜴王」拖著沉重的腳步,在寬大的會議室里,從這頭踱到那頭。
他的三名手下,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的老大,望著帶領自己三人參與這個坑爹計劃的主心骨。
其餘諸人低著頭,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仍然投放在牆面上的投影畫面。
「咔噠,咔噠」。老式的投影儀,發出幻燈片般的聲響,一幀幀的在雪白牆面上投射出奇形怪狀的喪屍畫面。
游酒站在少校方才站立的那個位置,手指靈活的控制著投影控制器,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張張放過去的畫面。
他看得分外仔細,仿佛每個細節都不肯錯漏。
即便有衝擊力極強的血腥場景陡然躍入眼帘,這個男人也只是皺起眉,壓抑著眼底情緒,手仍然穩穩的控制著播放界面。
他將C-23A小型運輸機墜毀的幾張航拍圖調出來,放大,貼近,從每個角度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再將每個細節都默默記入心底。
許少由一直在悄無聲息的觀察他。
他發現這個自稱打過幾年黑拳的男人,果然具有那種地下搏擊場中、生死懸於一線時歷練出來的極端冷靜和自持。
任何正常的普通人類,第一次看見那些傳聞中的行屍走肉,決然不會有他這種刨根究底的好奇心。要麼就強行裝作視而不見,要麼就像那個十六歲的叫文宵的倒霉少年,乾嘔到現在還停不下來。
他好像比他們這另外九個人,都更能及時接受自己已然身入一個絕境無法逃脫的事實,除非達成軍方的條件,否則再無生天。正因為比誰都清醒的認識到這點,他觀察、搜集情報的意識和行動力,也遠在他們這些人之上。
許少由再看了看會議室里其他幾名被命運拉扯到一起的同伴,飛快的下了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