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扔了幾個易拉罐罷了,看,就像這樣——
兩個喝空了的啤酒罐從草叢中兀地飛出,剛剛離開埋伏著的二人頭頂半寸,幾十道鮮紅射線猶如同一時間聽到集合令,噼里啪啦全部打到了啤酒罐身上,罐子立刻被射得千瘡百孔,哐當滾落到了一邊。
說時遲那時快,罐子被擊中的瞬間,從亂草中縱身躍出兩道身影,背對背,朝著各自面前的全自動飛行機撲去。
兩個人動作一致,掏槍的速度快得一氣呵成,保險栓一拉,12發子彈同時從各自彈匣里呼嘯而出,精準射入來不及更換射擊目標的全自動飛行機。子彈從刁鑽的角度直接穿過飛行機的動力系統,再從另一邊飛出,只有巴掌大小的飛行機在半空中僵直了片刻,失去了動力,紛紛旋轉著一頭栽倒下地。
沒了那些擾人的飛行器在半空飛行時發出的嗡嗡聲,這片區域顯得寂靜了許多。
你剛才抬槍發射,比我慢了0.001秒。
一片寂靜中,他紅髮的同伴回過身來,把/手/槍插入腰間,往他身邊走了過去。
目光下移,看到了游酒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另一個人,準確說來,是另一具身軀身上。
那個人穿著跟他們一樣的淺褐色軍服,顏色看起來還是簇新的,貼在僵硬的身軀上仿佛一塊硬製紙板。紙板的邊緣被鮮血沁開,染成了濃黑色。
……考試的時候不要分心,訓導不是同你說過?
游酒嗤了一聲,這句話我挺想原話奉還給你,不知道是誰剛剛潛入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偷偷藏了啤酒罐?
他的好友哈哈大笑,邊笑邊道,得了吧,不多虧我這幾罐啤酒,怕不是要在這鬼地方趴到天黑了。
他倆一廂說,周圍視線範圍看不見的透明屏障一廂緩緩升起,一個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從屏障外透入進來:「十一級生游酒、荀策、趙文泉、文旗、易小凡、王安明、周媧升級考試,淘汰者三員,死亡兩員,過關兩員。請准十二級生游酒、荀策,裝備交到後備處,到教導處領取晉級章牌,準備十二級的功課。」
那透明屏障緩緩升起到最高,從外面湧進來幾名穿著便裝的後勤人員,看也不看還站著的游酒他們一眼,徑直跑過他們,去抬草叢裡的屍首。
游酒站著,目送他們將方才看見的那個年輕身軀抬了出來,道:「你方才說的另外一個恐怖實驗基地在哪裡?」
荀策拍了拍他肩膀,同他一起目送僅有一面之緣的同級夥伴,屍首被當垃圾一般抬出,感慨道:「——不就是你我身處的這個操蛋的特種兵學院?」
來自好友的手掌溫暖而有力,拍在肩膀上,自有一種並肩作戰的豪氣。
——游酒微微飄忽了點意識,所幸在教官又要提拳訓誡他時,非常及時的回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