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酒面罩寒霜,一手端著自己那把蹩腳的步/槍,另一隻手抓著從文宵手中奪過來的槍,就站在施言面前。
他身後抵著齊偉的那把手/槍,齊偉上尉在發現他奪槍的舉動後,第一時間就用槍口抵住了他後心。
施言抓住了齊偉握槍的手,年輕的教授手心微微濡濕著汗,對齊偉緩緩搖頭。
這當口齊偉上尉也看清了游酒奪槍是為了救那條衝出來的狗,繃緊的神經這時才慢慢鬆弛下來。
大丹似乎懂得不該把白鵝咬出傷口來,它控制著力度,把嘴裡的鵝往旁邊一拋,那鵝落地跌撞了一下,立時被齊偉幾個精準點射,爆開了腦袋。
一場驚心動魄的插曲,終於在漫天飄飛的鵝毛中結束,地上一地烏黑鮮血。
黃金獵犬嗚嗚著走到施言身邊,無聲的用濕潤鼻尖蹭著主人褲腿。
施言幾乎半跪著矮下身來,把它的嘴掰開,仔仔細細檢查裡面有無傷口,有無感染跡象。檢查完畢,才放下心來,緊緊攬著它脖頸,身子微微顫抖。
游酒扔下手中兩條步/槍,高高舉起雙手,以示自己絕對安全。他周遭,鐵絲網後所有的AK-104同時指向了他,蓄勢待發。
游酒道:「我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又道,「……那個被咬的人,你們不去看看他?」
順著男人的視線,所有人都看見那個最先被白鵝攻擊的死囚犯,像一團爛肉癱倒在一邊,不斷抽搐,嘴邊一陣陣嘔出黑色泡沫。
若不是游酒動手得快速果決,半途闖出救主的大丹,此刻也會淪落到同那人一般下場。
施言心中轉著念,抱緊黃金獵犬的手不由得更加緊了些。
大丹安慰的用鼻子拱了拱他臉頰。
教授站起身,「把那個人帶下去,不要沾到他的血和其他體/液。」他指示其他人,「這個靶場封閉了,今日起不能使用,所有人先去別的訓練場地。」
齊偉低聲道:「施言教授,這兩隻實驗用鵝,怎麼會出現在靶場裡?」
「……」施言沒有吭聲,他看著游酒等人被押著往另外的訓練場所去,許久,才道,「鵝舍的安全措施出了意外。」
死亡峽谷從未出現過這種概率極小的安全事件,若是有人故意破壞鵝舍,將感染力殺傷力極強的喪屍化白鵝藏身在靶場的箱子裡,——目標對象會是誰?
被押往另一處訓練場地的路上,還沉浸在方才恐怖情況里的剩下的幾名死囚犯,這個時候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來。
想到那名同伴臉色發黑,吐著黑沫被抬走的樣子,所有人內心都激靈靈打著寒顫。
